“不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爷爷该找事了。”春华笑着说了一句,又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便推门走了出去。
许雅丽连忙笑着追了出来,拉住她的手说:“要是在那边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尽管跟我说。我在家也没什么事,论经验也比你丰富些。千万别忘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记着了。”春华说到这里,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慌忙转过身,背对着许雅丽,小声说了一句“我记住了”,随后按了一下地磁鞋的开关,径直飞走了。
许雅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叹息着说:“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刘丽娜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我倒觉得她不算命苦。这孩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许雅丽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是我们看错了那?我是真没看出她有你说的那么有本事。”
“我也说不定看的准不准,这些都是跟我们那儿一个老师学的相人本事,还没完全摸透呢。”刘丽娜说着,也笑了起来。
候美誉在一旁听着,语气刻薄地插了一句:“还是嫂子精明,不然怎么会这么巴结她?我看啊,嫂子是早就料到她将来会有出息了。”
刘丽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皱着眉反驳:“美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会巴结人的人?”
候美誉也不服气,梗着脖子说:“反正我觉得你这么帮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说完,便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这孩子……”许雅丽摇了摇头,转头安慰刘丽娜,“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副性子,说话没个把门的。”
刘丽娜看着许雅丽,笑了笑。虽说许雅丽劝她别生气,但她心里早已怒火中烧,脸色都有些发紫了。她强压着怒气说:“我怎么会跟她生气呢,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倒是奶奶,我看你刚才也被她气着了。”
“唉,”许雅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要是春华能早点来我们家就好了。”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往下说了。
“早点来又能怎么样呢?”刘丽娜疑惑地看着她,刚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睡觉去吧。”许雅丽说着,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睡吧。”刘丽娜也觉得有些累了,转头看向还在看电视的李晓峰,笑着问:“咱们也回房休息吧?”
“行啊。”李晓峰正看得入神,听到刘丽娜的话,便站起身,跟着她走进了卧室。
春华回到住处,发现他正坐在灯下,一动不动地痴痴等着。她走过去,轻声说:“别在这儿坐着了,咱们回房休息吧。”说着,伸出了手。
他也伸出手,任由春华将他拉起来,随后一言不发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睡了。
“唉。”春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下。
第二天一早,春华便按时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给她盛上饭菜。他吃完饭,果然又像往常一样闹了一场,春华只好用之前那句管用的话制止了他。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天,春华突然想起了候美誉说的那句话——“别给他饭吃”。虽说当时候美誉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但春华却动了心思:要不就试试?说不定真能管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泛起一丝小小的兴奋。
到了中午饭点,春华犹豫了:要不要现在就试?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等到晚上再说。打定主意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端上了饭菜。
晚上,春华自己吃过饭后,便悄悄留意着他的反应。一开始,他看着还算平静,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大概八点多的时候,他渐渐变得急躁起来,推门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看到桌上空空如也,没有饭菜,他又转身走了出去,随后又折返回来。就这样,他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神色也越来越不耐烦。
春华见水炳泉一直维持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今晚别想安稳睡觉。思忖片刻,她端来饭菜放在桌上,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可吃完后依旧没什么起色。
“唉……”春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找了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十一月初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抬头望去,明月高悬夜空,清辉洒遍山河,勾勒出一幅静谧俊美的画卷。她支着胳膊,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若是还在自己的时代,此刻会是怎样的光景?还有她的男友,这个时候,他们多半正在街上闲逛,享受着平凡的甜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