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花的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说:“他那个人,实在太难照顾了。你也知道,我从来没照顾过人,可就算我拼尽全力,还是伺候不好他。”说着,她瞥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刘丽娜他们,连忙擦了擦眼泪,强装笑脸说:“不说他了,还是你们一家人过得舒心。对了,你们听说尤照红他们判了吗?”
“还能怎么判?依我看,判个无期徒刑都算轻的!他们干的那些事,早就够判死刑了。你还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徐雅丽说着,语气里满是愤恨。
“这有法律依据吗?”春花有些怀疑地问。
“当然有了,要是没有依据,那不就是乱判了吗?”徐雅丽解释道,“尤照红他们不仅犯了拐骗罪,还涉嫌贩毒,这些都是有实据的。按照法律第三百二十四条,就该这么判。哦对了,你们那边的法律和我们这边不一样,不过我们倒是了解你们那边的法律,这点你应该知道。”
“是的,我知道。”春花点了点头。这时,刘丽娜也吃完了饭,刘丽娜挪动着椅子,朝她们这边靠了过来。
“你在水老师那边过得怎么样?我那老师,没为难你吧?”刘丽娜笑着问道。
“你说水老师啊?”春花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挺好的。”话虽这么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刘丽娜看出她脸色不对,连忙追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不是,是你那老师,他有点精神不正常。我们刚才正说他呢。”徐雅丽连忙打圆场,又朝春花使了个眼色。
“这事我倒是听说过,上次你还跟我说过他的情况。”刘丽娜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他病得这么厉害。有空我去看看他,正好你也在那里,我倒要看看他还认不认识我。”说着,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春花。
春花接过水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都有点不想干了,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干点什么。”
“对付他这种人,你得想办法改变他。”徐雅丽认真地说,“他的坏脾气,都是当年被师母气出来的。我相信你肯定能想出办法的。”说着,她肯定地点了点头,给春花打气。
春花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啊……”
“你好好想想,办法总还是有的。只要肯用心,就没有想不出来的。何况你天天守在他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一丝变化你都最清楚。把这些变化仔细分析透了,总能找到他性情大变的病根。我相信你能做到。”说完,她望着春华那微微颤抖的手,心底满是疼爱,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继续劝说。
春华抬眼望着她,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我行吗?”
“你肯定行!你忘了上次去尤红照那儿,不是全靠你自己机智脱身了?换作别人,未必能有这本事。单是这份机智勇敢,就说明你完全可以。”她说着,目光坚定地锁住春华的眼睛,试图给她打气。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像个能人了似的。”春华嘴上打趣,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怀疑,悄悄打量着对方,心里仍在犯嘀咕:我真的能行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她说着,故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春华斟酌着开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就是他每天一吃完饭就发脾气,火气还特别大,每次都得持续一个多小时才肯罢休。一天下来要闹三次,我实在是熬不住了。”话没说完,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刘丽娜闻言,急忙追问:“他发脾气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打人啊!前几天他拿着这么粗的铁棍追着打我,要不是我情急之下摸到了机器人护着自己,恐怕早就完了。”春华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根铁棍的粗细,眼里满是后怕。
刘丽娜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从没听说过他有这毛病啊。”
这时,候美誉突然插了嘴,撇着嘴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干脆别给他饭吃,饿着他,看他还怎么发脾气。”
“这可不行。”春华连忙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乐,“不过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反正现在也能让他停手了。”
刘丽娜立刻凑过身子,好奇地问:“什么办法?快说说。”
“就是对着他喊‘别过来,别过来,你要听话,你不说过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吗?’就这么一句话,他立马就不闹了。我也纳闷,他怎么偏偏就怕这句呢。”春华学着当时的语气和模样比划起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她这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吃完饭了,正围着听她们说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