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春花吓坏了,她急忙扭头看向刘玉霞,寻求帮助。
刘玉霞赶忙解释:“她是我给你找的看护,专门来侍候你的。你不让她进来,她怎么照顾你呀?”
“侍候我?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会需要人侍候?”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侍候”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茫然,好像对这个词十分陌生。
趁着水炳泉愣神的功夫,刘玉霞赶紧把春花领进了里屋。
一进里屋,春花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里乱得一塌糊涂,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扔着的东西。本来就满心害怕的她,此刻更觉得无助,她看向刘玉霞,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可怎么弄啊?”
看着她眼中满溢的无助,刘玉霞反倒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乱了点,常收拾就好。再说了,这儿已经好几天没人打理了。”话音未落,她弯腰拾起脚边一张歪斜的凳子,递到春花面前,笑意里带着几分敷衍:“你看,先把这些显眼的归置好,不就行了?”
春花心里又气又急,暗自腹诽: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吗?就一张凳子管用?这屋里堆得乱七八糟的,我一个人怎么收拾得完?更何况,这位水教授看着就不好相与,他能愿意我动他的东西?她望着刘玉霞,终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敢把心里话讲出来。
恰在此时,水教授猛地转头,眼神恶狠狠地盯住她们,那模样像是被惹急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人撕碎。他死死盯着春花,咬牙切齿地喝问:“你是我老婆派来的?是来杀我的,对不对?”说着,他猛地伸出双手,直冲着春花就要扑过去。
“水教授!您别激动!”刘玉霞见状赶忙冲上前拦住他,连声解释,“她是我叫来的,不是您老婆派来的,您冷静点,千万别冲动!”
“你是谁?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水教授瞪着血红的眼睛,冲着刘玉霞嘶吼,声音里满是暴戾与猜忌。
面对这般失控的场面,春花早已吓得手足无措。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惧,颤声对水教授说:“我……我刚才就说了,我是安民警,就是专门抓坏人的那种,您还记得吗?”
水教授闻言,缓缓低下了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就在春花以为他稍稍平静时,他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混乱的质问:“我是坏人?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刘玉霞的胳膊就往门外推,“我老婆才是坏人!你该去抓她!快去!再不去她就跑了!”
“不是,我是……”刘玉霞刚想开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反倒提醒了他。她心头一慌,赶紧换了副语气,强装镇定地笑着说:“您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抓她了,好多人守着呢,她绝对跑不了!”说完这话,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手心全是湿的。
“啊?”水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又把凶狠的目光投向春花,像是认定了春花就是来和他作对的。
“她是来照顾您生活的,您别担心,她不会害您的。”刘玉霞一边安抚水教授,一边朝春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她心里暗自祈祷:拜托你们都安生点吧,别出什么乱子,我也好回去交差啊。
春花看懂了她的手势,乖乖走上前。想起刘玉霞之前的安排,她满心抗拒,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水教授低声说:“水教授您好,我是来照料您日常起居的。”
水教授翻了翻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春花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回原地,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们俩,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见他没再发作,刘玉霞松了口气,赶紧朝春花使了个眼色:“快去吧,水教授这是同意你留下了。”说着,她便借着收拾东西的由头,悄悄躲到了一边,尽量和水教授保持着距离。
春花望着满屋子的狼藉,依旧手足无措。她凑到刘玉霞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么多东西,我到底该怎么弄啊?”
“不是有清洁机器人吗?让它干重活就行。我们俩就擦擦桌子、归置归置小物件,要是觉得机器人做的不到位,我们再补补就行,多简单。”刘玉霞说着,便转身去启动机器人了。
没过多久,她就带着一个圆滚滚的清洁机器人走了过来,笑着对春花说:“你给它起个名字吧,以后你使唤起来也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