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声呵斥,辛立彬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瞪视春花。安保人员又转头对春花笑道:“你去吧,他不敢动你。”一边说,一边在旁怂恿着。
“我……”春花犹豫不决,脸上满是恐惧。
“你怕他干什么?忘了他刚才是怎么欺负你的?就把他当成木头人,出出气还不行吗?”安保人员想尽办法鼓励她。
春花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冲了上去。可刚走到辛立彬身边,还没来得及举起手,就见辛立彬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春花的手僵在半空,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你怕什么!”安保人员有些生气,大声说道,“既然你不敢打他,那我就让他打你!”说着,他走到辛立彬面前,命令道:“起来,去打她!”一边说,一边指向春花。
辛立彬抬头看了看安保人员,见他眼神坚定、毫无转圜余地,心里反倒生出一丝好奇: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根本打不到春花?他索性举起手,狠狠朝春花打了过去。
离奇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辛立彬瞬间明白过来,只好灰溜溜地收回了手。
辛立彬举手的那一刻,春花早已吓得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疼痛,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辛立彬正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她满脸疑惑地看向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也打他啊,反正他刚才都动手了,我可都看见了。”
这话把春花架到了两难的境地。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举起手狠狠朝辛立彬打了过去。
“这才对嘛。”安保人员看着春花的手被无形屏障挡住,笑着说道,“怎么样,他伤不了你吧?刚才你也亲眼看见了。”
春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间屋子有特殊的防护装置,他们根本碰不到自己。想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我也折腾半天了,该走了。”安保人员说完,转身走出了等候室。
安保人员一走,辛立彬立刻嚣张起来。他走到春花身边,虽然碰不到她的身体,却能近距离说话。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听好了,不准说我们对你不利!要是敢乱说话,我出去后饶不了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春花冷冷地看着他,嗤笑道:“你想得太美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对我的?不仅欠我的工资没给,若不是我侥幸逃出来,你们早就杀人灭口了,对不对?就凭你,还想让我替你隐瞒?简直天真!”
听到春花的话,辛立彬羞愧地低下了头,心里暗自埋怨:这都是尤红照出的馊主意,关我什么事?他转头看了一眼尤红照,眼神里满是不满。
尤红照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讨好地说道:“春花,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下手呢?你这么漂亮温柔,说实话,我们也就是一时嘴快,真要动手,我们也狠不下这个心啊。”说罢,她还献媚地冲春花笑了笑。
“是呀是呀,我们哪是那种狠心人啊,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就是随口念叨几句而已。”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满脸堆笑地赔着不是。
春花抬眼看向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你说得倒是没错,若不是我拼命逃跑,你们也不会这般紧追不舍,不是吗?”
“对,对!我们追你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你劝回去,帮着搭把手做点活罢了,真就这点心思!”男人满脸谄媚地看着她,语气里尽是讨好。
“倒是会说话,把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这法子确实高明。这样一来,你们的罪过就轻了,最多也就判个小罪,是不是?”春花突然翻了脸,一字一句地戳破了他们的伪装,将他们的罪行径直摆在了明面上。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没那种想法!就是一时糊涂,想让你听我的话,真没别的坏心眼,那些狠话也都是吓你的!”男人见状,慌忙辩解起来。他心里清楚春花的意图,也知道必须尽快摆脱罪责,便伙同身边人一唱一和,极尽表演之能事。
“我说了不算,回头让安民警来评判这些话吧。”其实春花心里早已软了下来,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并没打算把他们逼上绝路。说完这话,她便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养神,不再理会他们的狡辩。
两人听了这话,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春花似乎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忧的是民警介入后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见春花闭上了眼睛,他们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几句,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不敢再多言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悄走到春花身边,轻声唤道:“春花,春花。”
仅仅两声呼唤,却像有魔力一般。春花猛地睁开眼,仿佛从沉睡中惊醒,失声大喊:“奶奶,奶奶!”当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徐雅丽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满心的委屈,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扑进徐雅丽的怀里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