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
“在。”
“东方不败的事,我答应你。天山的事办完之后,我去找他。”
曹正淳的笑意浓了三分。但笑到一半又收住了。
“条件呢?”
“大明的锦衣卫和东厂,从今以后不许踏入天山半步。天山是我的地盘。”
太监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山是你的地盘。缥缈峰、灵鹫宫、逍遥派的遗产都是你的地盘。好大的口气。
但他想了想草原上三十丈的肉饼。
“成交。”曹正淳行了个礼,身形一晃,消失在岩石后面。
乔峰转身走回营地。路过萧远山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头没睡。靠着石头坐着,眼睛盯着山上那道幽蓝的光。
一动不动。
乔峰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阵。
“明天上山,你跟在我身后。”乔峰说。“阵我来破,萨满我来杀。你只负责一件事——找到娘,把她带出来。”
萧远山转过头。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些皱纹里的阴影比白天更深。但眼底有一种东西在松动。
很硬的、冻了三十年的东西在松动。
“峰儿。”
“嗯。”
“你娘的名字叫玉厥。萧玉厥。”他停了两息。“她喜欢弹琵琶。”
乔峰没接话。
远处,山上的幽蓝光芒又闪了一下。
后半夜。
赫连常的暗哨发出了警讯。三声短促的口哨。
有人上来了。
不是鹰卫。脚步声太轻,轻到暗哨几乎漏掉。
乔峰站起来的时候,来人已经到了岩窝入口。
一个女人。
白发。白衣。脸上蒙着一层薄纱。
身形摇摇欲坠,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但她体内的内力波动骗不了人——这是一个半步天人。
她走到乔峰面前,抬起头。
纱巾后面的眼睛浑浊,带着一种燃尽的人才有的疲态。
“你是萧远山的儿子?”
“你是谁?”
女人扯掉了面纱。
一张曾经极美、现在被岁月和仇恨刻满沟壑的脸。
萧远山猛地站了起来。
“李秋水。”
白发女人转向萧远山,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她的声音嘶哑。“我是来投降的。”
她的膝盖弯了。
直挺挺跪在地上。
“耶律重元那条疯狗骗了我。”李秋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说帮我杀童姥。结果他没杀。他把童姥也抓进了地宫。”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他把我们两个都要炼成祭坛的燃料。我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
她抬头看着乔峰。
“地宫的第三层——那个祭坛——不是用来修炼长生诀的。”
“是什么?”
李秋水的嘴唇哆嗦着。
“是用来召唤的。他要用三个逍遥派传人的精血,打开一道门。”
“什么门?”
“通往破碎虚空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