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苏曼听,是最后通牒。
苏曼脸色微微一变,指尖在桌布下攥紧,但嘴上还在笑。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苏曼咯咯笑了起来,“许主任这么疼老婆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对吧?”
许宗恒放下勺子,拿餐巾擦了擦嘴。
“苏小姐说得对。”许宗恒语气平淡,“我这人不仅老实,记性还特别好。谁对我好、谁背后捅刀,我记得清清楚楚。”
苏曼的笑僵在脸上。
她想接话,但对上许宗恒不带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俏皮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书仪没注意到这层暗流,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去把你那碗雪梨燕窝盛出来,差点忘了。”
沈书仪一走,餐厅里只剩两人。
苏曼盯着许宗恒,压低声音。
“许宗恒,你以为你赢了?”
“等你跟书仪吵架的时候,就知道谁才是她身边最近的人。”
许宗恒夹了一只鲍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苏曼,你听好。”
“你能待在书仪身边,是因为我允许。我哪天不允许了,你连这张饭桌都坐不上。”
“最好祈祷我心情一直好。”
苏曼的手在桌布下攥成了拳头。
沈书仪端着燕窝从厨房出来,笑盈盈地把碗放在许宗恒面前。
“来来来,趁热吃。”
苏曼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碗里的汤,一口都没喝进去。
沈书仪给苏曼夹了一块鸡胸肉,随口关切了一句。
“曼曼,这屋里空调开得挺足的,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脸还红扑扑的。”
沈书仪联想到刚才两人在洗手间待得过久,虽然苏曼说是帮许宗恒按压伤口,但女人的第六感总在隐秘处跳动。
苏曼心里一慌,刚想用“喝汤热的”来掩饰。
许宗恒替她接了话。
“刚才她帮我换纱布,沾了碘伏的棉球掉地上,她弯腰捡的时候撞到了洗手台边上。”许宗恒语气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疼的。”
他没看苏曼,端起燕窝喝了一口。
苏曼愣了一秒。
沈书仪的疑虑瞬间化解,反而心疼地拉过苏曼的手。
“哎呀,撞到哪了?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苏曼扯出一个笑。
她低着头,心里翻江倒海。
许宗恒帮她圆了谎。
不是因为善意,而是因为她的狼狈,现在也是他手里的一张牌。
这比打她一巴掌还让人绝望。
“书仪,你家有蘸酱吗?这肉味道有点淡。”
苏曼对着沈书仪故意问。
“有啊,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来。”
沈书仪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苏曼脑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