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内核在收缩。

车窗外，整个行星表面的纳米机器人被同一个意志拉扯。

荧绿色的光从风暴核心向外扩散，每蔓延一公里就有一大片灰色的尘埃脱离风暴，重新归位。

龙骨先成，从风暴中心向两侧延伸，一条由压缩纳米材料构成的脊线横贯天际，它的长度超过任何曾被人类建造过的舰船。

然后框架开始生长，一根一根从龙骨两侧垂下，每一根的直径都超过先前那道灰色长城的厚度。

荧绿色的光纹沿着骨架攀爬，像叶片上的叶脉，像她身上曾经闪烁的那些脉络。

星球上一些蓝色的亮光证明着代行者还在努力抗争。

天岚帕斯和司库莲特斯早已退出星球引力圈外，远远观察着这个风暴。

“真是神奇，值得记录。”

“已进行观测。”

她想象过要有一个能装下老大的地方，要有一个能让那些金发姐姐们休息的地方，要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平台。

老大身边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可以在上面放出很多小飞机，轰隆隆地炸开。

船壳从龙骨根部往上蔓延，一层一层地包覆，每一层都由数万亿古戈尔纳米机器人紧密咬合而成。

灰色的表面在恒星的光芒下泛着冷金属的光泽，又在边缘处微微泛绿。

推进器在船尾成型的那一瞬间，整个星球的大气层都往后退了一步。超过一半的星球质量被转化成了这艘船的躯体。

她能感知到船体的每一根躯体、每一块舱板、每一条走廊的拐角，但她找不到自己的手在哪里。

她有一瞬间慌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了老大的灵能。

在她身体的最深处，那根龙骨的正中央，一点蓝紫色的光芒还在稳定地闪烁。

她循着那点光找到自己。

手，脚，脑袋，淡蓝色的眼睛，耳朵，白色的头发。

那条参考了老大的军装还在，裙摆还在不稳定地流动。纳米机器人还没完全定型。

她踩在自己的龙骨上，赤着脚，脚下传来的触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感觉既奇怪又理所当然。

然后她抬起头，天空已经被她的船体遮住了大半。

她试着控制每一个部件，灯光明灭，舱门开启又关闭。

然后她开口了。

“……老……老大？”

指挥官在伊丽莎白·meta的列车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几乎是一整个星球变成一艘战舰？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老大？”

指挥官感觉有人在跟他说话，像是从灵能中穿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