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要这个破木盒子的就我和她两个人,我能出道二十,她连二十都拿不出来。”
“你要么二十卖给我,要么就低于二十卖给她,你自己选吧!”
小摊贩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像是吃了大亏,狠心道:“二十六,图个吉利,再低我真舍不得了!”
“行!”
郑琪咬咬牙,还是点了头,掏干净外套和裤子的兜,林林总总也有三十几块。
将近一个月工资换了个古董,虽然肉疼,但是想到自己占了大便宜,她还是高兴,扔下钱,就带着木盒子往街上的当铺行走了。
小摊贩刚刚收好钱,一扭头看这人居然直接往当铺走了,脸色一变,立刻开始收拾东西,用布把东西全裹起来。
“去去去,”他开始赶坐在小木凳上的温岚,“别耽误我收货。”
温岚还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乖乖地让开,只是指了指小木凳,再指指自己。
小摊贩忙着收拾东西,一看她就要个压布用的破凳子,随口道:“我这木凳也是有来历的,当年......”
看温岚转身要走,他想着多一笔算一笔,连忙道:“五毛,五毛你带走,这小凳子坐着很舒服的,你不亏!”
温岚不吭声。
“哎哟,你真是不吃亏,三毛,不能再低了!”
他东西收拾地差不多了,时不时瞅瞅当铺行的方向来没来人。
看温岚还不点头,他暗骂这小哑巴还挺精明。
“一毛五,仁义价!我要走了!”
温岚这才点头,从兜里数出来一毛五。
小摊贩一把夺走她手里的钱,美滋滋溜走了。
一毛五,这哑巴真好骗,这种小破凳子,捡点木头就能做,压布都嫌晃悠,几分钱就能买到。
她拿的小木凳,也不知道谁不要了扔出来的,不值钱。
温岚拎着小木凳,掂量了两下,然后保持平常,跟着之前那个郑琪去的方向走。
也是巧了,这郑琪刚好从当铺行跑回来,怒气冲冲。瞅着温岚,一把抓住她胳膊。
“那个摆摊的呢?”
温岚老老实实地指了小摊贩走远的方向。
“老娘撕了他的皮!”
郑琪急匆匆追过去。
温岚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终于瞅见街上的当铺行,木头匾上不知道是谁的书法,简单刻着“典当”两个字。
刚才那个郑琪直奔这里来,这么快出结果,郑琪还那么信任,这家当铺行应该口碑不错。
她先观察了一圈门口,确认除了她没人要进来,也没人关注这里,才拎着自己刚刚花了一毛五分钱买下的小木凳,慢慢走进来。
当铺行似乎有些年头,桌子、椅子、台面,全都是硬木制的,而且维护得很好,木头颜色很亮。
温岚的印象里,街上这家当铺行似乎运动时期也在开着,背景不浅。
“这位小友,”里面的屋子,走出一个有些年纪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手上握着一个带链子的怀表,和蔼地看着温岚,“我是这儿的老板,姓余。”
“如果你想鉴定东西,我能帮你掌掌眼,不当也没事,来了就是朋友。”
温岚就指了指自己的小木凳,比划了一下。
“这......”余老板看她是哑巴,委婉道,“你还有其他东西吗?”
“这就是个普通的小木凳。”
这个小哑巴不知道遇到什么困难,小木凳也拿出来卖了,他要是能帮,就帮一把。
温岚摇摇头,放下小木凳,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
“请您帮个忙,砸开这个小木凳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