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的手死死扣着温岚的胳膊,指甲盖掐着肉,挠破了皮。
温岚吃痛,也不惯着她,手里厚厚的文件夹调了调角度,用文件夹脊背最硬的地方敲下去。
“啊!”
田氏的嗓子眼像鸭子一样惨叫一声,立刻撤回了手。
温岚掂量一下手里的文件夹,把温冬兰也砸开。
她现在学聪明了,用手扇巴掌她自己也疼,所以来的时候就拿了工具。
本来嘴巴就占不了便宜,行动上绝对不能吃亏。
“你疯了是不是!”
田氏捂着胳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你以前最听我话了,现在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对吗?你对的起我吗?我是你妈!”
“连亲妈都打,你真是狼心狗肺!”
登记员姐姐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温岚还有个亲妈呢,她刚来的时候饿成什么样了,都要瘦成麻杆了。”
“我还以为她亲妈死了呢!”
田氏瞪眼:“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的话!”
“还用我说吗?大家都看着的,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儿,连件好衣服都没有就出来打工,两个周了家里才来人,张口就是要钱!”
登记员姐姐冷笑一声,把温岚护在身后:“还有个满口污言秽语的姐姐,我看你是坐井观天,不知道温岚同志有多优秀,领导们都看中她。”
“自己没本事,当然想象不出别人的工作能做的多好!”
温冬兰听到这话在点自己,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生气:“她怎么可能正儿八经地拿到这份工作,她就是个初中文凭!”
“初中文凭都是些混子,和文盲有什么区别?我怀疑两句有问题吗?”
这下周围有人不乐意了,他们好些人都只读过小学,也被温冬兰扫射了:“初中文凭怎么了?运动的时候多的是人没读完初中,你怎么歧视呢?”
“就是,你读个高中了不起啊,你妹妹就是比你强,你就选不上速记员!”
“没错!”
温冬兰犯了众怒,还在回嘴:“我不是选不上速记员,我是没参与,我看不上这个岗位!”
这句话更是点燃了别人的怒火,现场好几个速记员生气了:“速记员怎么你了?你很高贵吗?现在是新社会,所有岗位都是平等的!”
“你在这里搞高低贵贱,你是什么立场!”
速记员们看看温岚,她低着头似乎在伤心,这让她们很怜惜。
长得漂亮,工作一丝不苟,在她们眼里非常厉害的温岚,原来她家里人这么咄咄逼人,她过得这么惨。
田氏眼看着情势跑偏了,立刻拉住温冬兰,把话题带回去。
“不说别的,就说我是她亲妈,我生病了她是不是应该伺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