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冷宫墙头(2 / 2)快穿之后,善后的人来了首页

光球没有回答。它撞在通道壁上,弹了一下,又往下滚,滚到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里,没了声响。

传送带又冲过两个弯,前方亮起一团白光。白光越来越亮,沈酌眯起眼睛,脚下忽然一空——她被整个抛了出去。

风声灌进耳朵,她下意识护住头脸,摔在哪,什么时候落了地,都说不清。后背撞上一个硬邦邦的地方,硌得她闷哼一声,然后整个人顺着斜面向下滑了一段,才停下来。

她趴在一面墙头上。

确切地说,是趴在一座宫殿的墙头上。

墙头不宽,勉强够两个人并排坐,砖缝里长着枯草,灰扑扑的。墙外是午后日光,照着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墙内是一处荒败的院落,院门落着锁,地上积着厚厚一层落叶,没人扫。

沈酌撑着墙头坐起来,先活动了一下手脚。手肘擦破了一块,摔下来的时候手腕扭了一下,不严重。她低头检查了一遍工牌——还在脖子上挂着,绳没断,牌面干净;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平板,戳开,屏幕亮着,因果审计表图标在,数据在。

都在。

她松了口气,把工牌塞回领口,又摸了一遍怀里的东西:签字笔在,本子在,那叠从办公室顺出来的空白表格也在,一页没皱。她这才腾出手来擦了一把脸上蹭的灰,又低头在墙内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落荒着,角落里垒着几摞破箱子,廊下挂着褪色的宫灯,门楣上悬着一块匾,积灰太厚,字迹看不太清,只勉强辨出个"冷"字。

冷宫。

沈酌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忽然想起昨天审计表上那十二条红线——十一条都在后宫兜转,只有一条,从冷宫深处直直伸向御书房。

她下意识往墙外那个方向看过去。远处朱墙金瓦,殿宇连绵,御书房的方向,隔着老远只能看见一片起伏的屋顶。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从墙头站起来。

墙根的阴影里,一团昏黄的光球滚了出来,滚了两圈,停在墙脚,光焰一明一灭,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声虚弱的**:

"沈、沈姐……"

沈酌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你不是说,标准通道一人一位,有扶手吗?"

"有、有的……"

"你晕通道晕得连球都飞了,这叫有扶手?"

光球又滚了半圈,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晕通道……这是体质问题!明明前任搭档也晕,善后部都晕,不是我一个人……"

"前任也晕?"

"晕!"零七答得斩钉截铁,答完才咂摸出不对味,光焰抖了抖,"……反正、反正善后部坐这个通道,就没几个不吐的。"

沈酌看着它,没再追问。她把手往墙头一撑,翻身下了墙,落在墙根的落叶堆里,惊起一片灰尘。她拍了拍手,走到光球面前蹲下,把它扒拉到自己面前:"吐完了?"

"……没、没吐,就是有点晕。"

"晕就歇会儿。"她站起来,朝院门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先看看这是个什么地界。你要是歇好了,把身份资料给我——入职第一天进冷宫,总得有名目吧。"

光球慢吞吞地滚起来,悬在半空,光焰总算稳了稳,小声说:"资料、资料我提前备好了,内务府新调的账房女史,负责后宫开支核算的——"

"账房?"

"嗯!"零七声音里找回一点精神,"特意给你选的,跟沈姐你专业对口!"

沈酌看了它一眼,没说话。她把工牌从领口拽出来,挂在衣服外面,又摸了摸怀里的平板,确认还在,才朝冷宫那扇落着锁的院门走了过去。

铁锁上落满锈,一碰就掉渣。她没去动锁,绕到院墙侧面,那里有一扇半人高的小门,虚掩着,只插着一根木闩。她伸手把木闩抽开,推门进去,院子里落叶没脚,廊下一只乌鸦被惊起来,"嘎"一声飞走了。

沈酌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这个前任烂账的起点。

冷宫不大,三间正屋,两间偏房,院子里一口井,井沿上结着青苔。她蹲下去,伸手在井沿上摸了一把,指尖蹭下一层干掉的印痕,颜色发黑,像是有人长期靠在这里磨过什么东西。

"账房女史,盯后宫开支。"她拍拍手上的灰,直起身,"行。第一件事,得先让这口井告诉我,前任在这儿藏了什么。"

她说完,掏出平板,戳开因果审计表。屏幕跳了一下,无数条线在同一瞬间铺展开来,红的紫的灰的密密麻麻——而其中最粗的那一条,正从她脚下这口井,直直地伸向御书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