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深谙自己儿子的性子,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周旋。
“你先别抵触,就当应付长辈。”
“如果接触之后,你是真的不喜欢,合不来,心里半点都不愿意。”
“到时候我去劝你爸,我帮你说情,绝不会逼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这是她能为池骋争取到的最大余地。
她只想让这场无休止的争吵暂且落幕,不想看着父子二人次次闹得决裂一般难堪。
池骋闻言,偏过头看向池母。
唇角勾起自嘲的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妈。”
“您劝得动他吗?”
“您觉得,他会听您的?”
从小到大,池父的决定,从来没人能更改。
哪怕是池母,也休想撼动半分。
这么多年,池母无数次劝解,最后全是徒劳。
池父强势专断,掌控欲刻入骨髓,一旦敲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池母的求情,在权力和利益算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池母神情僵住,眼神黯淡下去,长长叹了口气。
“阿骋……”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儿子说得没错,她确实劝不动池父。
在这段婚姻里,她从来都是被动妥协的一方。
看着池母眼底满是疲惫与为难,池骋心底微动,终究不忍。
与其一次次周旋,不如一次性斩断后患。
彻底断了池父的念想。
池骋敛去唇角的淡笑。
“妈,您让爸别白费心思了。”
“我喜欢男的。”
空气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