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蹊诧异的转过头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抖着声音问她:“你说什么?”
抹着眼泪的云缇动作一顿,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我说,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母亲,阿娘,姐妹,在你们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
个子最高的女孩腾地站起来,指着云缇的鼻子,脸涨地通红。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可知我们这半月以来日日夜夜寻你。旁人都说你指不定是死了,我们也从没有放弃过。
如今你回来了,半句宽慰的话未曾说,倒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来了。”
那女孩气的不轻,看样子是七姐妹中最年长的卯汐,个子已经到姜晚榆的肩膀了。
姜晚榆这才仔细观察起来,这一家人衣服料子都是不错的,可看上去着实是有点邋遢,显得和衣服有些格格不入。
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女孩们还算能勉强维持住体面,发簪插在发髻间,面露疲色,衣衫凌乱。
看上去个子小一些的,更是狼狈不已,面上沾着土灰,昏昏欲睡,发髻散乱。
由此可见云缇的家人寻她是耗尽心血,想到这里姜晚榆也觉得云缇有点不懂事。
云缇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出言反驳:“那又怎样,平日里你们都拿我当空气,这个家有我没我都一样!
阿娘和母亲整日黏在一起。
大姐和三姐整日黏在一起看医书,二姐和五妹日日上山练剑。六妹和七妹在家画画总说悄悄话。
只有我,做什么都有我一个人。
还有阿娘和母亲,我拿磨好的弹弓给你们看,你们揍我屁股。
我把收藏的鱼骨头送给阿娘当礼物,阿娘一直在吐。
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
姜晚榆一愣,要这样说,忽略了云缇那其他人也有问题呀。
小孩子的内心还是很敏感的。
姜晚榆抬头发现被云缇“控诉”的家人们脸上并没有她预想的愧疚,反而是一脸菜色,嘴角抽动。
看上去怎么有些无语呢?
大姐卯汐看样子是个暴脾气,率先开口:“什么叫我们看医书不带你,明明是你将我们的医书撕烂当草嚼吧嚼吧了。这谁能忍得了?”
同样看医书的三姐灵絮看起来性子更安静些,只是重重点头,表示卯汐所言极是。
大姐开口,其他姐妹也忍不住了。
五妹星窈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你说我和二姐练剑不带你,那我只问一句,刀枪无眼,你可有毅力学剑?”
二姐芷菟忍不住补充:“四妹妹,你又不是未曾和我们一起去练剑,只记得当日你拿不起剑,躺在地上大哭,我和五妹半日都在哄你。”
六妹青昭和七妹樱雪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看样子才三四岁的模样。
她们声音带了哭腔,异口同声说道:“四姐姐胡说!四姐姐惯会欺负人,将油墨抹在我们脸上,说我们像上古凶兽。”
姜晚榆听得嘴角一抽一抽,原先以为云缇该逃离原生家庭了,现在看来……
其他人什么时候逃离原生云缇……
云缇有些尴尬,她年龄也不过五岁,记性又差,怎么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不过很快她又把矛头指向了烟蹊和素绒:“那阿娘和阿母呢?她们一直嫌弃我给她们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