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季卿禾眼眶泛红,硬生生把泪水憋住,眸子又红又暗,泪水之下藏着戾气。
“本来就是!你救了我,我就该听你的是吗?
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去玩,不能离开。”
等姜晚榆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抬头只能看见季卿禾眼里的泪。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想上去擦去季卿禾的泪水。
不行,不能心软,明明就是季卿禾把她带回来,又签订了生死契。
自己吃了那么多苦,甚至委曲求全寄人篱下,能抱季卿禾大腿那姜晚榆也就忍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沈木焰要和自己抢自己的大腿。
好不容易交的朋友也不能联络,这叫她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既然季卿禾那么看好沈木焰,那就给他戴项圈好了。
她不要了,她走就是了。
可偏偏季卿禾还不让她走,去顾澄曦洞府都不行。
季卿禾把泪水拭去,再抬眸眼里只有无尽的阴郁。
姜晚榆怎么能离开她?怎么敢想要离开她?
姜晚榆是她的,生生世世都是,她们就应该不死不休永远纠缠在一起。
是她太溺爱姜晚榆了,才让她敢生出离开的想法。
季卿禾拉住姜晚榆的手腕,“你想要离开我是吗?”
姜晚榆被吓住了,她下意识觉得如果自己说了是,那会死的很惨。
可她偏不愿顺着季卿禾,每次都是她顺着季卿禾。
季卿禾让她干什么她就要干什么,这不公平。
“对,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云栖山。”
季卿禾的腰间束带泛起冷光,径直缠上了姜晚榆的手,绑住。
季卿禾强大的灵力强迫她把手心张开。
姜晚榆慌了神,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灵气凝成一条小鞭,泛着淡蓝色的冷光。
“啪”
鞭子落到姜晚榆的手心,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是铺天盖地委屈。
季卿禾打她。
季卿禾自然舍不得用力,姜晚榆又已经筑基身体强度不同凡人。
可姜晚榆觉得很难过,她不知道这份难过的来源是什么。
一点点痛,和她之前在云栖山受的伤根本没办法比。
可她就是难过,眼泪不要命地掉。
“呜呜呜呜呜呜,好疼,好疼。”
姜晚榆哭喊着,也不知道是心里痛还是手心痛。
季卿禾自然听到了姜晚榆喊疼,可她没有回头。
姜晚榆今晚伤了她的心,自己都是为了她好,姜晚榆怎么就不明白呢?
季卿禾承认自己自私,她几乎算是把姜晚榆囚禁在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可这样能保护好姜晚榆啊,她能照顾姜晚榆,能尽自己能力保护姜晚榆。
为什么姜晚榆总是想要逃呢?
好像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为什么会不一样?为什么姜晚榆不喜欢自己了?
季卿禾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不能告诉姜晚榆真相,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下她。
契约,项圈,结界。
整整二十鞭,就算季卿禾没用力,姜晚榆的手心也红了一小片。
泪水糊了姜晚榆满脸,她喊累了,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季卿禾回过神,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懊恼不已。
愤怒,悲伤,愧疚撕扯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