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禾把药液加热到适口的温度,托起姜晚榆的脑袋。
太轻了。
像托着一小团棉花。
季卿禾小心翼翼地对着姜晚榆的嘴,往里面灌药。
可药液从嘴边流了出来,只喝进去了一点点。
季卿禾有些着急,喂不进去怎么办,硬灌吗?
昏睡的姜晚榆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好多血,身上好痛,现在的伤还要痛一千倍,一万倍。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的腥甜味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药香。
她感觉一股力量在缓缓梳理她的经脉,顿时灵力暴涨,感觉快要把身体撑破了。
季卿禾很纠结,她想着用嘴或许可以把药喂进去,可现在姜晚榆是小狐狸的形态……
会不会太……
思绪间,她感觉手里轻飘飘如一般的小脑袋渐渐有些重。
季卿禾低下头,一阵金光闪过,姜晚榆竟然直接化形了。
人形是比小妖的形态更加强悍一些的。
想来是那几滴药液和姜晚榆的求生本能,让她短暂的化形维持身体机能的。
那双眼睛,虽然说闭着的,季卿禾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姜晚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
小巧的粉鼻,有些苍白的嘴唇,再往下。
季卿禾抬起头,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姜晚榆身上。
她好想姜晚榆,好想好想,她吻了吻姜晚榆的额头。
随即如梦初醒般想起喂药的事情来。
她把药液尽数倒到嘴里,俯身吻了下去。
药力在姜晚榆舌尖流转,翻滚。
季卿禾慢慢把药液渡到姜晚榆嘴里。
小半瓶药液喝了个干净。
可季卿禾不舍得放开,她还没好好品尝过,就……
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季卿禾不知道这些药也能维持多久的人形,大概姜晚榆情况好一些了,她又会变成那只小狐狸。
姜晚榆会醒过来,继续用那看陌生人的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想要那双眼睛盛满了自己的身影。
季卿禾加重了呼吸和技巧,像海绵一样吸水。
梦境里的姜晚榆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慌张的大叫,她想逃了。
她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了,怎么还有人玩阴的,用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抓狐狸。
就算季卿禾在又怎么样,学本领总不能把命搭进去吧。
意识渐渐消退,梦境中的姜晚榆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整金光闪过,季卿禾不舍地放开姜晚榆,嘴里还有药液甜腻的味道。
她分不清是药甜,还是姜晚榆甜。
季卿禾甚至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又热烈地吻姜晚榆。
这样的吻,她让姜晚榆等了太多太多年。
这样的吻,让她在仙魔大战之后等了好多好多年。
“晚晚,永远留在我身边。哪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如果这是上天对我薄情的惩罚,那这次换你生。”
眼泪滴在姜晚榆的毛发里,她轻轻颤动了一下。
季卿禾安抚性地拍着姜晚榆的背。
“别怕,晚晚。这次有我,谁都别想伤你。”
季卿禾的眼里沾着几分血红,眼底写满了偏执和疯狂的欲色。
动作却还轻柔地拍着姜晚榆,直到天蒙蒙亮才慢慢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