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就躺在院里。
假的也假不了。
“长青。”
“嗯?”
韩有田往外指了指。
“那两颗牙留着没?”
“留了。”
周小满立刻说道:“我的!”
屋里人全看向她。
小满抱紧怀里刚清洗过还没完全处理好的獠牙。
“二哥答应给我留的。”
韩有田一愣,随后笑得直拍腿。
“留留留,我不抢你的。”
小满这才放松。
周长青问:“韩叔,你专门过来就是看这头猪?”
“一半吧。”
韩有田把水喝完。
“今天我本来就要来靠山屯找老秦。”
“听公社过来的人一说有头大炮卵子,我就想着顺道看一眼。”
他说着站起身,又往院子里去了。
周长青和秦老头跟在后面。
韩有田蹲到猪皮旁边,把那条长疤重新看了一遍。
“三年前就有。”
周长青眉头一动。
“那时候它腿上已经有这道伤?”
“有。”
韩有田点头,“比现在看着吓人多了,一大片毛都没长全。”
“知道咋弄的吗?”
秦老头问。
“不知道。”
韩有田摇头,“反正不是我们打的。”
“当时老马说像让黑瞎子抓的,我说不一定。野猪自己跟野猪打起来,也能开大口子。”
周长青没再追问。
至少能确定一点。
这道旧伤跟最近的北山没关系。
刚才他们还在猜是不是附近真有熊,现在看来,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韩有田站起来,拍了拍手。
“皮你准备卖?”
“明天送公社问。”
“肉呢?”
“也准备带些。”
“带多少?”
“五六十斤先看看。”
韩有田皱眉。
“你光往土产收购点跑有啥用?那边主要看皮张山货。”
“肉得去另一头问食品站。”
周长青还真没去过。
“韩叔熟?”
“熟不敢说,去过不少回。”
韩有田道:“石门沟离公社比你们这儿远,我们打点东西,总不能全留家里吃。”
“合规能收的东西,他们看完才能定。”
“你明天几点走?”
“早上。”
“那正好。”
韩有田重新把帽子戴上。
“我明天也去。”
“我家还有两张獾皮和一袋晒好的东西要送。”
“路上碰头。”
周长青点头。
“行。”
韩有田要走时,王桂芝从屋里追出来,非要给他割一块野猪肉。
韩有田说什么都不要。
“我又没帮着打,也没帮着抬。”
“你给我肉干啥?”
王桂芝也不擅长跟人硬塞东西。
被拒绝两次,只好作罢。
韩有田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回头。
“长青。”
“咋了?”
“明天你那头猪的板油别全带。”
周长青没听明白。
“为啥?”
韩有田嘿嘿一笑。
“肉人家收不收、收多少我不敢保证。”
“但有个东西,这两年一直有人要。”
“啥?”
韩有田指了指屋里。
“猪鬃。”
“你这头老公猪那一背的硬鬃,可别让你娘当脏毛给扔灶里烧了。”
周长青一怔。
还真忘了这茬。
他转身往院里那堆还没彻底收拾完的猪皮走。
韩有田已经踩着雪出了院门。
远远又喊了一声:
“明早别起晚了!”
“我在屯口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