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了墨的宣纸，顺着密林的枝桠一点点浸透下来。

青元秘境的夜晚来得比外界早了足足一个时辰，山风顺着石洞缝隙钻了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得洞中央那堆柴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晃得暖融融的。

“咱们轮流守夜吧，”柳仙儿把绣着寒梅的长剑放在身边，指尖拨了拨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跳，“这秘境外围虽说大多是低阶异兽，可保不齐有晚上出来觅食的凶物，这样大家都能睡个安稳觉。”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往日里冷傲的轮廓被暖光柔化了几分，她换了件月白色的劲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脖颈，随着她低头拨火的动作，胸前的弧度被火光勾勒得格外饱满，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长腿交叠着靠在岩壁上，身段玲珑有致，看得人喉咙发紧。

林香菱已经裹着厚披风靠在干草堆上了，小姑娘今天累了一天，圆溜溜的眼睛半睁半闭，听见守夜的安排立刻点头：“好呀好呀，你们放心睡，我肯定能守好！”

她穿着件粉白色的短打劲装，个子虽然娇小，发育却一点都不差，胸口鼓囊囊的像揣了两只小兔子，露出的一截小腿纤细笔直，白得晃眼，靠在干草堆上的时候披风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精致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行，那你们先睡，下半夜换你们吧！”宁川笑着开口道。

柳仙儿点点头，把自己的厚披风递了过去：“夜里风大，宁兄你要是冷就披着，我和香菱挤一挤就行。”

宁川接过披风，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触手温软，心里微动。

俩姑娘很快就睡熟了，林香菱睡得不老实，翻了个身就往柳仙儿怀里钻，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小脸红扑扑的，还吧唧了两下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柳仙儿睡姿要端庄些，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搭在眼睑上，火光落在她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上，透着一股平日里见不到的娇憨。

宁川坐在洞口，听着身后俩姑娘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们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和柴火的烟火气混在一起，暖得人心尖微微颤动。

九阳神功自发运转，把夜里的凉意全都挡在了体外，他分出一部分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剩下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万道神殿里，翻看着今天献祭铁甲巨犀得来的那本地阶功法《山岳真猿功》。

这功法是观摩上古踏天真猿一族创造出来的炼体秘典，比他之前修炼的黄阶上品大力牛魔拳足足高了两个品级，修炼到大成，肉身能像太古真猿一样，一拳砸下去山崩地裂。

他就着洞口漏进来的月光，把功法的所有诀窍都默记在心里，九阳神功的武学通明特性一开，所有晦涩难懂的口诀都变得像白话一样简单，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全本功法啃得透透的。

后半夜的时候，林香菱迷迷糊糊醒过来喝水，看见宁川还坐在洞口守着，挺拔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心里一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自己怀里揣着的一个暖乎乎的烤红薯塞给了他：“宁公子，你饿不饿呀？我下午现烤的，还热着呢。”

小姑娘刚睡醒，声音软乎乎的像，身上还带着暖暖的被窝香气，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胸口几乎要蹭到他的胳膊，宁川接过红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小手，软乎乎滑溜溜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林香菱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蹦回了干草堆，埋在披风里不敢露头了。

柳仙儿被动静弄醒，看见这一幕，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看向宁川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一夜无话，连半点异兽的影子都没敢靠近。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宁川就听见外面林子里的鸟雀开始叫了，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整晚没睡，精神头反而越发充沛，十五万斤的巨力在筋脉里涌动，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

洞口的荆棘上挂着晶莹的露水，山风一吹，带着草木和灵药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青元秘境的清晨美得像一幅画，远处的山峦被薄雾裹着，天边的朝霞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密林里的古树参天，偶尔有五颜六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过去，啼鸣声清脆得像玉石相撞。

“你醒的的可真早。”

柳仙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松松垮垮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少了平日里的冷傲，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手里拿着个布巾正在溪边洗脸，水珠子顺着她白皙的下巴往下滴，落在领口，洇出一小片湿痕，把里面的贴身衣物轮廓都透了出来，看得宁川眼神微微一顿。

“宁兄你看什么呢？”柳仙儿见他盯着自己看，低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脸瞬间红了，赶紧扯了扯领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妩媚。

“咳，没什么，我去附近找个地方练会儿功。”宁川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失神，转身朝着东边的空旷山谷走过去。

那地方视野开阔，地势平坦，没有太多树木遮挡，正好适合修炼刚到手的《山岳真猿功》。

他走到山谷中央，按照功法上的记载，扎起了最基础的桩功——巨猿扛山式。

沉腰坐胯，脊柱像一条大龙缓缓起伏，双臂向上虚抱，仿佛肩膀上扛着一座万钧重的山岳，浑身的肌肉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频率微微震颤起来。

“嗡——！”

刚摆好姿势，他就感觉周围的天地元气像潮水似的往他身体里涌，气血运转的速度瞬间飙升了十几倍。

心脏像个大功率的泵，砰砰跳动着把滚烫的气血输送到四肢百骸，骨骼发出一连串炒豆子似的噼啪声，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在稳步提升。

他就这么扎着桩，一直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头升到了半空，才缓缓收功。

一口浊气吐出来，像一道白色的箭似的射出去三丈多远，直接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崩得粉碎。

宁川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大截，现在就算不用真气，单凭肉身就能硬撼锻骨境后期的武者。

“接下来试试招式。”

他眼神一凝，按照山岳真猿功的记载，一拳朝着前方的山壁砸了过去。

“神猿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