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咬了咬嘴唇,没有动。
叶石也没有动,他看了看门口那十几个人,又看了看霞姐苍白的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硬打?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况且他们还有家伙。
跑?他可以跑,但跑了之后霞姐的店怎么办,才给自己买了三部手机自己总不能忘恩负义。
他灵机一动,想起了玉玲珑给他的秘法,其中有一部叫请神上身法,请神咒语那些他早已记熟,不过从未试用过。
现在被逼无奈,干脆放手一搏。
他打定主意,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手印,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弟子叶石,今日遇难,恳请二郎显圣真君上身相助,急急如律令!”
板寸头见叶石在那里神神叨叨的,拍了拍霞姐的脸。
“你的小白脸是不是吓傻了……你把烧烤店抵给我,再把自己洗干净送到我家里,我就饶过他,如何?”
霞姐不说话。
板寸头想要在众人面前耍耍威风,把嘴凑到霞姐脸上,就要开亲,霞姐把头往旁边偏了偏,板寸头亲了个空,恼羞成怒。
“你娘养的,敢不给面子?来人,把那小白脸给我打残。”
霞姐和烧烤店众人全都替叶石担心起来,唯独叶石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石念完口诀,感觉一股热流从天灵盖涌入,流遍全身。他心中一喜——成功了!
一瞬间,力量在暴涨,浑身的肌肉都在跳动,一股战意从心底升起。
突然,他闻到板寸头身上好几天没洗澡的酸味。
闻到了女服务员身上的体香。
还有霞姐洗澡残留的沐浴香味。
还有马路对面一个女人身上的狐臭味。
对面楼上一个女子断续续的哭泣声,挨打的巴掌声他也听得清楚。
屁股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
他脑子里多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意识,那股意识告诉他:我是哮天犬,现在上了你的身。
“我操。”叶石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请的不是二郎真君吗?怎么来了只狗?”
他刚刚想完,头脑中另一个意识不满的说。
“我不是狗,我是哮天犬。”
有人已经冲到了面前,钢管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叶石本能地想躲,一个意识突然出现,动作太慢了,看我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另一个反应。——四肢着地,像狗一样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直接从板寸头的胯下钻了过去。
板寸头一钢管砸空,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叶石正蹲在他身后,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双手撑地,两条腿弯曲,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狗。
叶石想要站起,喂,怎么可以从他胯下钻过去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现在是哮天犬,这是最基本的动作,我经常钻我主人的胯,这很正常。”
“呃……那能不能站起来,别趴着。像个人那样。”
“你傻呀,没看到他们要打你,我现在的样子,速度,攻击力才能达到最佳,像人那样站起来。战力大打折扣,好啦,你别啰嗦,是你请我来的,现在你的身体属于我,一切由我指挥。”
叶石无奈,只好由哮天犬折腾自己的身体。
那个女服务员从厨房门缝里看见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
“他、他在干什么?我怎么感觉他的样子像一条狗呢?”
烧烤师傅也看呆了,手里的铁签子差点掉在地上:“姿势跟狗一模一样,这小子……在学狗,究竟搞什么东西?”
厨师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不知道该说啥?
霞姐看着这一幕也懵了。
“你他妈在耍什么鬼把戏?”板寸头骂了一句,指挥手下发动攻击。
叶石想站起来迎战,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感觉那股哮天犬的意识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他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用四条“腿”在地上飞快地移动,左闪右躲,在十几个人中间穿梭自如。
钢管砸下来,他轻轻一闪就躲开了;另一个人的木棍横扫过来,他纵身一跃,从木棍上方跳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还顺便在那人的小腿上咬了一口。
是的,咬了一口。
叶石在心里哀嚎:我是人,不是狗,我不要用咬的啊!但他的嘴已经咬了下去,那人惨叫一声,抱着小腿跳开了。
“妈的,你居然咬我……”
不到几分钟,那十几个人倒了一半。有的被叶石撞翻的,有的被他“咬”伤的,抓伤的,有的被他用脑袋顶在墙上撞晕的。
板寸头也中了招,被迫放开霞姐,捂着被咬的手臂,脸色惨白,看着叶石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他妈是人是狗?”
叶石蹲在地上,双手撑地,抬起头,冲他“汪”了一声。
那声音雄浑至极。
“你妈的狂犬病啊!”板寸头惊叫一声,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他得赶紧去打狂犬疫苗。
剩下的人也一哄而散,被狂犬病患者咬了,可是要传染,他们能不害怕吗。
那个女服务员从厨房门缝里看见那些人跑了,这才敢探出头来,看着叶石蹲在地上的样子,小声问了一句:“他……他刚才是在学狗叫吗?”
烧烤师傅沉默了两秒:“好像是。”
厨师拿了一个不锈钢锅盖挡在身前:“是狂犬病发作,他该不会咬我们吧。”
霞姐眼神复杂,脑袋发懵。
“他们走了,你起来。”
叶石蹲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跑远,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感觉那股哮天犬的意识还留在他的身体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