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石打懵了板寸头几人。
板寸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脸色铁青,指着叶石:“你、你等着!”
说完,带着两个瘦高个,灰溜溜地走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那个女服务员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看见那几个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
叶石扔掉手中的碎瓶子。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瞅了瞅女服务员,开口调戏。
“我看看,吓漏气没有。”
女服务员伸手戳叶石的后脑勺,嘴里蹦出两个字。
“有病。”
烧烤师傅放下手里的铁签子,冲叶石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有种。”
霞姐站在柜台后面,愣愣地看着叶石,半天没说话。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好久没有人这样保护过自己了。
叶石把碎酒瓶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回头冲霞姐咧嘴一笑:
“霞姐,没事了。”
霞姐看了他好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声音有些发哑:“谢谢你,叶石。”
“谢啥,我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他们居然想砸我的饭碗。”叶石挠了挠头,“他们以后要还敢来,你告诉我,我揍不死他们。”
霞姐没有接话,看着他们收拾残局,叶石也开始帮忙,客人陆续回来了,店里重新热闹起来,但霞姐一直不怎么说话,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凌晨两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叶石正在扫地,霞姐从厨房端出一盘烤串和两瓶啤酒,放在桌上:
“过来,陪我喝一杯。”
叶石放下扫帚,坐了下来。
“啤酒,我没喝过。”
霞姐一愣。
“你不会喝酒?”
叶石嘿嘿一笑。
“喝过白酒,叫什么茅台来?”
霞姐斜眼看一叶石。
“茅台,几千块钱一瓶,你小子不要乱吹牛逼。”
叶石一本正经的说。
“真的,我喝了三瓶。”
霞姐更加不相信了。
“你就吹吧,你能喝两三瓶白酒,不醉死你才怪。”
霞姐倒了两杯酒,推给他一杯,自己端起一杯,一仰头干了。
“别吹牛了,喝这个吧。”
她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老公死了好多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寡来着,很久没人像你今天这样保护我了。谢谢!”
叶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霞姐继续说:
“他以前是个混混,跟着一个大哥混社会,后来被枪打死了。”霞姐又倒了一杯酒,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死后,我们得到了一笔赔偿金,那时候我还年轻,钱赔到了我公公手里。我公公从没见过那么多钱,一夜暴富之后,不知天高地厚,吃喝嫖样样都来。
后来染上了赌博,没到多久就把钱输得精光。他还想翻本,到处借钱赌,越陷越深。我婆婆管不住他,天天在家哭。我看形势不对,自己出来开了这家烧烤店,跟他们断了来往。”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想到,那些收账的还是找到我这里来了。”
叶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有点堵。他想起叶青跟他说过的话——城里有些人,表面上风光,背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心酸。
他看着霞姐的侧脸,三十多岁,身材姣好。风华正茂,守了这么多年的寡真不容易的。
“霞姐,”叶石端起酒杯,“以后他们要还敢来,我帮你挡着。”
霞姐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相信叶石的能力但还是有点感激。
“你拿什么帮我挡?”
“我有力气,同龄的人我一个能打三四个。”叶石认真地说,“还有,我会跑得很快。”
霞姐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得谢谢你。说吧,你有什么愿望?姐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你。”
叶石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要手机。”
“手机?”
“嗯,一部给我爹,一部给我娘,我自己一部,以后我就能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在城里挺好的,让他们别担心。”
霞姐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下来:“你小子还挺有孝心,行,明天我带你去买。”
叶石还真不客气。又说:“我还有一个愿望。”
霞姐愣了一下。
“你说。”
“我还想找一个女朋友。”
霞姐突然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
“想找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