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亲了，亲上了。”

女服务员一脸司空见惯的模样。

“亲上了算啥，那姑娘已经醉了，我看他们待会儿就要睡上了。”

叶石啊了一声。“我操，还能看见这个，城里人这么开放。”

女服务员看着叶石接连翻了几个白眼。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那肯定是在酒店里的事了。”

我们正在聊天，暴发户背着那个女孩走了出来，女孩趴在暴发户的背上，歪着头，一动不动，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暴发户扔了几张百元大钞在柜台上，一声不响的走了。

霞姐一边捡起钱一边说。

“打扫战场，吃宵夜，下班。”

女服务员第一个欢呼起来。

“终于可以下班了。”

叶石帮着收拾桌子、扫地、最后坐在店门口大口大口地吃着烧烤，还有一盘炒饭。

霞姐在他旁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叶石嘴里含着炒粉，含糊不清地说：“不累，爽。”

霞姐笑了：“你是第一个说上班爽的。”

叶石咽下嘴里的炒饭，想了想，说了一句：“城里人真会玩，我算是长见识了。”

霞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烟都差点掉了：“这就叫会玩了？你见得还少呢。”

叶石没有说话，低头扒了一口炒饭。他心里想，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看见了一家三口的温馨，看见了同学之间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看见了精神小妹和大叔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看见了那对情侣旁若无人的亲密。每一种活法都不一样，每一种他都看不太懂。

但他知道，他得先挣钱活下去，才能慢慢看懂。

晚上，他回到住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把兜里的钱拿出来数了一番。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这是宋导给的。

五十六十七十八十八十五……这是昨天工地上挣的两百剩下的。

所有资产加起来就是八百八十五。

天哪还有张叔叔家欠的酒钱，还要买手机买车买房。

“天哪，这塞牙缝都不够。”

叶石突然想到叶青从小教导他的那句话。

“路虽远行则必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对，一步一步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对情侣拥抱接吻的画面。女的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男的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抚着。

他又想起精神小妹坐在大叔腿上喝酒的样子，大叔的眼神，那种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他翻了个身，骂了自己一句：“叶石啊叶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他又翻了个身，想起了顾珊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山涧里的一汪清泉。她给他递水杯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心就跳得不行。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也能跟顾珊珊坐在烧烤店里，面对面吃烤串，她会不会也那样冲他笑？会不会也那样看着他？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最后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他梦见自己挣了好多好多的钱，身边好多好多的美女一个个争着要做他的女朋友，他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