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正在看顾家的祖坟风水。

“你家祖坟葬在一处‘卧牛地’上，背靠山梁，面朝活水，本是聚财旺丁的格局。

但三十年前，山洪冲垮了上游的一道土坎，泥土淤塞了水口，卧牛地变成了‘困牛地’。”

玉玲珑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困牛地，牛被困住了，有力使不出。所以你顾家这三十年，看似平安，实则事事不顺——做生意的不赚钱，种地的收成不好，家里有人生病也总是拖拖拉拉好不利索，本来能出三个人才的最多也只能出一个。”

顾家族长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因为玉玲珑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得上——

他大儿子做生意赔了三次，二儿子种地年年歉收，他老伴的风湿病拖了十几年，怎么治都治不好。

他一直以为是命不好，没想到是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

“那……那还有救吗？”顾家族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玉玲珑没有回答，她走到顾家祖坟前，绕着坟地走了一圈，不时蹲下来捻起一撮土闻一闻，或者用手背贴着地面感受什么。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跟这片土地对话。

最后看着上游堵塞的那一座小山似的山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连顾大彪都放下了手里的柴刀。

最后玉玲珑站在那块被叶石尿过的墓碑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块墓碑，要换。”

“换墓碑？”顾家族长愣了一下。

“玉玲珑指着墓碑底部的一道细微裂纹，“自从有这道裂纹开始，你家就开始诸事不顺，对不对？”

顾家族长的脸色彻底变了。那道裂纹是三年前出现的，当时他以为是自然老化，没有在意。

但从那以后，他大儿子做生意开始赔钱，二儿子种地开始歉收，他老伴的风湿病也开始加重。他一直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竟然是墓碑的问题。

玉玲珑继续说。

“新墓碑朝向正南偏西十五度，三日之内，必有转机。”

她取出一瓶粉末：“这是七种草药调配的‘净地散’，撒在坟地四周，能清除晦气。记住，要在日落时分撒，顺时针方向，一圈即可。”

她说完，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在牛头方向开道口子，困牛地就破了。”

“好了，就这些。七日之内，你家必有喜事。如果没有，你再来找我。”

顾家族长半信半疑地看着药粉，心里不太踏实，但玉玲珑说的那些话——卧牛地、困牛地、墓碑裂纹——全都对得上，由不得他不信。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

七天之后的一大早，顾家族长就提着一只老母鸡和一篮鸡蛋，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叶青家门口。他还没进门就开始喊：

“叶嫂子！叶嫂子！灵了！真的灵了！”

叶石正在院子里刷牙，满嘴泡沫，看见顾家族长这副模样，愣了一下：“顾爷爷，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