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山补了一句，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方彩蝶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李丹丹适时地插了一句嘴：“是啊，玲珑姐这长相，放在娱乐圈里绝对是大明星。东山，你说是不是？”

江东山没有多想，点了点头：“那倒是。”

方彩蝶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已经微微变了。

叶青也放下了筷子。他看着江东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适感。

他知道江东山没有恶意，那些话也只是随口一说的夸奖，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自己的媳妇儿被别人这样盯着看、这样评头论足，他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李丹丹抱着小雨坐在沙发上，像是闲聊一样对方彩蝶说：

“彩蝶，东山哥对玲珑姐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张银行卡，还给买了那么多衣服，我估计银行卡里钱肯定不会少。”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笑，像是在开玩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方彩蝶最敏感的地方。

方彩蝶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了一下：“玲珑姐救了石头，东山感激她，这是应该的。”

“那倒是。”李丹丹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不过话说回来，玲珑姐穿上那些衣服之后，确实太漂亮了。我刚才看见东山多看了她好几眼呢。”

方彩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丹丹见她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逗弄怀里的小雨去了。但她知道，她的话已经在方彩蝶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玉玲珑太漂亮了，难保哪天就跟江东山扯上关系，得让他们离开。

晚上九点多，叶石该睡觉了。玉玲珑抱着他上楼，叶青跟在后面。经过客厅的时候，江东山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玉玲珑抱着孩子上楼，随口说了一句：

“石头睡了？”

“嗯，哄一哄就睡了。”玉玲珑回答。

江东山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弟妹。晚安”

玉玲珑笑了一下：“谢谢江哥。”

她抱着叶石上楼了。叶青跟在她身后，经过江东山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江东山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东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怎么了，叶兄弟？”

“没什么。”叶青收回目光，跟着玉玲珑上了楼。

卧室里，玉玲珑把叶石放在小床上，轻轻拍着他哄他入睡。叶青坐在床边，看着玉玲珑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玲珑。”他开口。

“嗯？”

“你觉得江哥这个人怎么样？”

玉玲珑想了想，说：“挺好的，对我们也挺好的。”

叶青沉默了。

玉玲珑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相公？”

“没什么。”叶青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就是随便问问。”

玉玲珑没有多想，继续哄叶石睡觉。叶青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他知道江东山没有恶意，他知道那些夸奖只是客套，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在意江东山看玉玲珑的眼神，在意李丹丹说的那些话，在意方彩蝶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的那一丝防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连给自己的媳妇儿买一套像样的衣服的钱都没有。

不行，我得想办法挣钱，别让他们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