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叶青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知道会不会被关起来，，也不知道后面会面临什么。

玉玲珑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叶石，那瓶红酒被当作证物放在了桌上，明明是罪魁祸首，一切好像跟她无关一般，捏着叶石的小手左右摇晃。

叶石已经醒了，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民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笔录本。他已经听完了双方的陈述，表情有些无奈。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道续杯要收费？”民警看着叶青。

叶青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说是免费品尝，我媳妇儿第一次进城，不懂这些，以为是免费的，就多喝了几杯。我也没看到那个牌子，字那么小，谁会注意到。”

推销女子理直气壮的说。

“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如果一直喝都免费，那我们还不破产，后续的肯定要收费的嘛，上面写的明明白白第一杯免费，续杯两千二一杯。”

民警转头看向推销女子：“你们那个牌子挂的位置，确实不太显眼，有坑蒙拐骗的嫌疑。”

推销女子理直气壮地说：“挂了啊，我们又没藏着掖着，他自己没看见能怪我吗？”

民警叹了口气。这种打擦边球的营销方式，他见得不少。但法律上讲，人家确实挂了牌子，你喝了酒就得付钱。

他看向叶青：“小伙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冤枉，但按照法律规定，你们确实消费了。如果你们实在拿不出钱，我们可以调解……”

叶青神色略带尴尬。

“我真没那么多，你看要怎么办？”

“呃……”民警无语，这还真有点棘手。

推销女子双眼一瞪。

“警察同志，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喝了没钱明摆着就是耍赖嘛。”

警察还未开口，玉玲珑悠悠的说。

“吐出来还你你又不要，为什么不行呢？”

推销女子一下子就炸了。

“警察同志，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民警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玉玲珑，无奈的说。

“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他的话刚说完，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另一个民警探头进来，趴在他耳边说：

“李哥，江氏集团的总裁来了。”

民警抬起头，顺着门口看去，然后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江老板？方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很高，五官生得极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柔和，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气质随和，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玉玲珑怀里的叶石身上。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亮了。

那种亮，不是刻意的，是藏不住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了光。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怕自己走太快会吓到孩子。

他蹲下来，平视着叶石，声音有些发颤，但带着满满的笑意：“幺儿，你终于回来了。”

叶石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笑起来很好看，让人觉得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