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快步走下楼梯,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向彪打电话。
还是明天当面说吧。
玉玲珑看见墙上挂着一个银色的东西,按照张嫂所说。伸手拧了一下,一股凉水喷出来,溅在她手上。
她缩回手,又拧了一下,水变大了,但还是凉的。
她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开始随意的拧了起来。
“好好玩,一拧就出水。”
这一次,一股滚烫的热水猛地喷出来,直接浇在她手背上。
她被烫得叫了一声,手一松,花洒掉在地上,水压激得花洒在地上不停跳跃。水柱四处乱喷,打到墙壁上,打到镜子上,打到她自己身上。
她慌乱地伸手去关,却不知道该拧哪个方向,水越喷越大,浴室里全是蒸汽和白雾。
她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冲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湿了一大片,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之后的委屈和愤怒。
她走到叶青面前,说:“相公,这个房子会喷热水烫人。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青看着她——头发湿哒哒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眼神又委屈又倔强,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心里一疼。
然后他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我也不喜欢这里。”
他拎起那个旧包袱,把叶石从玉玲珑怀里接过来,让玉玲珑空着手。然后他拉起她的手,两个人悄悄打开别墅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张嫂拿着拖把从厨房出来,准备去收拾浴室,发现客厅空荡荡的。她楼上楼下找了一圈,花园里也看了,没人,房间里也没有。
“奇怪,人哪里去了?”
她赶紧给向彪打电话。
向彪二十分钟后赶到别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愣了好半天。他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叶青的号码——他才想起来,叶青根本没有手机。
他站在别墅门口,望着漆黑的夜色,脸色有些难看。
张嫂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向先生,要不要报警?”
向彪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报警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被人绑走的,是自己走的。”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担心的不是这一家子安不安全——以玉玲珑的身手,该担心的是那些不长眼的歹徒。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怎么跟江东山交代?
老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安顿好这一家子,结果第一天晚上人就不见了。他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
他拿出手机,翻出江东山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他收起手机,对张嫂说:“你先休息吧,我去找找。”
然后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别墅。但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这座城市这么大,两个从山里出来的人,能去哪儿呢?
不过好在他们一行人好辨认,就这样向彪开着车在城里瞎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