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剩下一个杀手——那个被玉玲珑一拳打飞、肋骨断了两根的,此刻正昏迷不醒地被绑在树上。
叶青坐在门槛上,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咬着牙,把白天采的草药塞进嘴里嚼碎,然后反手往伤口上敷。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玉玲珑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笨拙地给自己上药,伸手想去帮忙:“我来吧。”
“你会吗?”
“不会,但我想学。”
叶青看了她一眼,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沾了一滴血迹,她却浑然不觉,正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手里的草药,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叶青心里叹了口气。
这媳妇儿,又美又猛又有呆萌,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把草药递给她:“把这个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缠紧,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
玉玲珑接过草药,认真地按照他说的做。但她下手没轻没重,布条缠得太紧,勒得叶青龇牙咧嘴。
“哎哟……轻点轻点……”
“哦,很痛吗?”她不明白叶青为何会痛成那样,自己上万年来除了雷劈她那次感觉到痛,其它时候根本不知道痛为何物。
玉玲珑松开一点,又缠得太松,布条直接滑落下来。
叶青哭笑不得:“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自己重新缠了一遍,然后站起身,走到院子里,蹲在那个昏迷的杀手面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他摘了几片叶子,又扯了几根草,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敷在杀手断裂的肋骨处,又用布条给他缠了几圈。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洗了洗手。
玉玲珑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做这一切,忽然问了一句:
“相公,你为什么要救他?他刚才想杀你,几百年前我听人说过,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不是应该杀了他吗?”
叶青头也不回:“他确实想杀我。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况且他死了会招来更多的仇杀。”
玉玲珑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但没有再追问。
在她看来,相公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向彪带着人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然后他看见了院子里那个被绑在树上的杀手。
他愣住了。
叶青坐在门槛上,肩上搭着一条渗血的布条,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正慢悠悠地喝着。看见向彪,他咧嘴一笑:
“你又来了?吃早饭没?”
向彪没有回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破碎的木门、地上的血迹、墙上的人形凹陷、树上绑着的那个杀手,显然这里经历了一场激战。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叶青:“你干的?”
“算是吧。”叶青喝了口水,“主要还是我媳妇儿厉害。”
向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进院子,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杀手的脸。当他看清那张面孔时,眼神微微一变。
“摘星楼的人。”他低声说。
叶青挑了挑眉:“你认识?”
“这个组织,专门接脏活。雇他们的人,来头不小。”向彪站起身,看着叶青,“你昨晚放走了一个?”
“嗯,我让他回去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最少都是两人一组,很少有单独行动的,除非是顶尖高手。你让他带什么话?”
“没带什么话。就是让他别再来了。”
向彪盯着叶青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那个,会把你的地址、人数、战力,全都带回去。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两个人了。”
“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