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方才，你自己也感受到了。”

苏凌云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这两门功法之中，一门，是尊阶极品。”

“而另一门……”

他顿了顿。

“无品级。”

无品级？

萧琰一怔，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原来……是无品级吗？

她方才还在心里言之凿凿给那门《焚诀》定了个性。

凡级下品！

结果倒好，连“这功法差到什么地步”，她都看走了眼！

师父不愧是师父。

单单是品鉴功法这份眼力，就高出她不知多少筹！

亏她方才还暗暗揣测，这功法是不是藏着什么她看不出来的玄机。

玄机是真有。

可惜，她连门槛都没摸着，看岔了十万八千里。

羞愧归羞愧，这话她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太丢人了。

更何况，师尊还在讲。

“这《九阳离火经》，算得上一门规规矩矩的火系功法。”

“你按部就班地练，至少，可修至至尊境！”

“若你选了它，往后为师自会替你寻来同属性、同源的更上阶功法。”

“不过嘛……”

苏凌云瞥了她一眼。

“以你眼下的资质悟性，这门功法，足够你练上数百上千年了。”

数百……上千年？！

萧琰嘴角抽了抽。

她今年才十八，上千年是什么概念，她想都不敢想。

对于这判断，苏凌云可不是张口就来的。

论资质悟性对修行的影响，这世上，怕是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体验过三个档位的人。

没觉醒系统那会儿，他的资质悟性不过是凡级下品。

那时候的他，光是练一门烂大街的《引灵诀》都觉得费劲。

灵力在经脉里走得磕磕绊绊，一个周天下来，能把他累出一身臭汗。

后来妹妹给了他一门地阶功法，他如获至宝，翻来覆去地参悟，却只觉晦涩难懂，如看天书。

蹉跎数月，连门都入不了。

最后只能悻悻还了回去，还嘴硬说是这功法与他无缘。

而在他的资质悟性被提到王级上品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引灵诀》的熟练度蹭蹭往上涨，大成、圆满，简单得不行。

饶是改修那门尊阶的《覆海真经》，他也只是觉得有些许困难，肯下功夫，花些时日便能入门。

再后来，资质悟性迈入神级。

好家伙。

同样是《覆海真经》，再理解运转起来，竟跟当初自己王级资质悟性修炼《引灵诀》时没两样！

不费吹灰之力便入了门，转眼小成！

功法运转的速度、灵力转换的效率、炼出来的灵力质量比之王级时更是强了何止数倍！

所以苏凌云很清楚。

对寻常修士而言，以王级资质去练尊阶功法已经算得上是极限了。

再往上，硬练更高级的功法，练不动不说，还会反受其累，把自己活活拖死。

功法这东西，从来不是越高级越好。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这番话，句句有据，绝非空口贬低。

……

另一头，萧琰已经听傻了。

至……至尊境？！

按部就班地练，就能练到至尊境？！

她激动得浑身发颤，险些叫出声来。

要知道，大炎皇朝明面上最强的存在，也不过法相境！

而至尊境比之法相境还要高出神游、玄胎、合一、尊者……足足五个大境界！

那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字眼！

可激动过后，她猛地品出了另一层意思，整个人又是一震。

等等。

师尊说，若她选了这门，往后还会替她寻来更上阶的功法？

比尊阶极品还要上阶……

那不就是……圣阶？！

师尊竟连圣阶功法都拿得出来？！

不过，这震惊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琰很快便重新平静下来。

因为她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