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电筒的辅助下,醉汉酒瓶砸烂了,那两个抢劫犯的头也破了,血缓缓从头皮流下脸颊。
醉汉似乎还不想罢休,举着破酒瓶还继续砸,水仙怕闹出人命,赶紧制止醉汉。
“咱走。”
那醉汉听到水仙温柔声音,扔下那半截锋利的酒瓶,对着两人破口大骂:“狗东西,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是人么。”
“别管他们!”水仙怕那两人缓过来反抗,拉起那醉汉跑起来。
醉汉被温柔的手牵着,似乎酒醒一半,虽然跑不起来但也快步跟着,很快走出赤岭娱乐公园。
“我想起你了,你叫郝大壮,有没有被他们打伤。”水仙仔细检查眼前的醉汉身体,除了手臂有一处划伤,其他没什么问题。
那醉汉清醒许多,上下打量着水仙:“笑话,那样的弱鸡欺负女人还行,想欺负我,简直找死。”
水仙好久没听到这么自信的话,回想自己来到东莞这座城市,活得小心翼翼,忽而对眼前男人心生敬意。
“我记得表妹说你是河南人。”水仙笑着说。
“咋啦,瞧不起河南人。”郝大壮脸色微微一变。
“不不,我绝无那意思,何况我有什么高贵呢,又不是本地人。”水仙赶忙说。
“本地人又怎样,如果没有我们外来人,他们还是啃菜根。我们外来人帮他们建设好这座城市,他们拆迁的拆迁,收租的收租,享受时代红利呢。”
“呀,想不到你说话也有水平,是个文化人。”
“哼,好歹我是高中生,要不是家里穷,都去考大学了。”郝大壮语气里满是惋惜。
“现在你赚到钱,怎么不回去继续读书呢。”水仙好奇问。
“你开什么玩笑,我今年都二十四岁了,找个女人结婚差不多,还读啥书,结婚造娃是正经。”
水仙听到“造娃”,害羞低下头不说话。
“你怎么被那俩混蛋抓到里面去。”郝大壮又问。
水仙刚才被吓软脚,郝大壮打他俩也累,两人不约而同在路边坐下。
街道上还有一些商贩做宵夜卖,只是行人少了许多,商贩准备做通宵,卖给下夜班的工人。
“别说了,说起来一肚子气。”水仙眼泪忍不住落下来,断断续续把左荣答应借钱给她,请她宵夜,骗她到出租屋怎么对她,逃出来回来路上,经过桥洞又遇到打劫,完完整整说一遍,说着说着忍不住伤心哭起来。
“要不是遇到你,我今晚在劫难逃。”水仙哭着说。
“肯定被那两个混蛋糟蹋了,还不如答应咱同事呢,好歹只有他一人糟蹋。”郝大壮说。
他听到左荣还请水仙吃宵夜,似乎又情有可原,厂里好多男子请女子出去吃宵夜,不用明文规定都知道下一步做什么。
即便吃一次目的没达到,但吃两次肯定达到了,不然男人可花了冤枉钱。
“我只把他当做普通同事,根本没想到男女事情。”水仙止住眼泪说。
“你是刚出来打工吧,以后如果对那同事没兴趣,千万别答应一起出来吃宵夜。”郝大壮说。
“我知道了。”水仙点点头,两人站起来走向绿洲鞋厂。
“呀,凌晨了。”郝大壮站住说了一声。
“啊,我们回不去宿舍了。”水仙也忍不住惋惜喊一句。
“没事,我们试着求保安放我们进去。”郝大壮安慰水仙。
两人来到绿洲鞋厂大门的保安亭,只见李伟在值班。
她看到水仙跟郝大壮在一起,顿时心里酸溜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