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和丽娟在大排档坐到九点半才回厂里。
绿洲鞋厂宿舍有严格规定,晚上十一点关大门。
结账的时候,梁丽娟抢着去买单,但水仙不肯,这一顿花了水仙五十六元,看着钱包所剩无几,水仙是有点心疼的。
梁丽娟看表姐大出血,心里也过意不去,便说:“你没衣架,从我宿舍拿几个过去吧。”
“哦,你不说真忘记买了。”水仙猛然想起。
“别买了,我那里有,以前离开的同事留下给我的。”
“衣架是有了,但面盆也忘记买。”水仙忽然才想起好多物品没买。
“不用买,楼梯角落有一些旧的,都是以前同事离职剩下,被宿管收集当废品卖,如果你不介意,咱悄悄去拿一个来用。”
“介意啥呢,又不是死人用过的。”水仙笑着说。
两人又回到梁丽娟宿舍,那两个躺在床上的女员工,看着已经睡觉了。
两姐妹嘻嘻哈哈走进宿舍,她们只是稍微翻身。
水仙见状赶忙不说话,拿起她的行李就往走。
“表姐,你还记得住哪栋楼吧。”梁丽娟问。
“知道,20栋呢。”水仙小声回答。
“还有时间,我送你过去。”梁丽娟说着帮水仙提些物品,两人一同走下楼梯。
当她们走出宿舍大楼时,迎面刚好碰到大排档抢李组长那两个女人,真的冤家路窄。
梁丽娟昂头挺胸从她俩身边越过,其中一个叫莫东萍的女人有意说:“头抬那么高,小心嗑下巴。”
“关你X事。”梁丽娟哼一声。
“我跟你说话吗,哼什么。”莫东萍大声问。
“我哼你了吗,你又嚷什么。”梁丽娟回怼。
“娟,咱赶快走。”水仙不想生事,赶紧拉梁丽娟走。
“哼,两个不知廉耻骚货。”梁丽娟临走还不忘再哼一下。
“站住,说谁是骚货呢。”另一个叫汤小小女人拦住梁丽娟。
“拦住我干嘛,我说你了吗。”梁丽娟脸上有点怯意。
“分明就是说我们,敢说怎么不敢承认。”汤小小怒问。
“你们承认自己骚,我有什么办法。”梁丽娟白她一眼。
“再说撕烂你的嘴。”莫东萍说要就要动手,但被汤小小拦住。
“我没说名道姓,你们非要自己承认。”
“别得瑟,不忿今晚我们抢走李组长,怎么?想请他吃一顿,为你姐妹铺路?”
莫东萍冷笑着问,顺便瞟一眼水仙。
“碍你们什么了吗?我没有你们市侩,不过刚好碰到李组长,喊他一起喝杯酒;你们喜欢李组长,轮流霸占他吧,别到时下不得床,上不了班可要扣工钱的。”
“娟,别说了。”水仙见表妹越说越离谱,赶紧拉她走。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莫东萍和汤小小立马拦住梁丽娟,三人呼出的口气都带着酒味。
“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你们为了巴结李组长,没跟他上过床?”
“放肆!你嘴巴真臭,几个月没刷牙吗?”汤小小使劲推一把梁丽娟。
梁丽娟后退一步,冷笑着说:“被我说中了,别不承认,有人看到你俩去赤岭宾馆开房。”
汤小小听到梁丽娟说得真切,脸刹那红了,只说一个“你……”,一时语塞,她确实跟李组长出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