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细小的伤口太多了,担惊受怕的蜷缩着,和昨晚诡异的模样完全不同。
此刻看起来脆弱的像块玻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羊角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澈见他不说话,拉开鸡窝的小门,蹲在山羊头面前伸出手。
众人好奇的探着头。
大祭司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把手伸向了那个灾星的裤腰带?
好像不太对劲呢?
陆澈的手背上传来山羊头小腹处的结实。
山羊头身子微微一僵,痛苦的闷哼一声。
陆澈的手指骨节滑过他平坦的薄肌,轻轻在腰带间翻找了一下。
那个魅惑羊的神秘粉末呢?
侍卫们微微张嘴,不敢相信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村民们更是震惊无比,表情夸张。
大祭司好像真的不对劲!
他…该不会…好这口吧…
陆澈一无所获的抽回手,转头看着众人的表情。
不是,这算什么反应?拿他当福瑞控吗?
陆澈干咳一声回过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前任大祭司躲在王城的哪个位置?
那羊头还是没反应。
一个村民忍不住上前:“陆澈大人,他…他不会说话。”
陆澈眼睛一眯,这人还真诡异,也就是说,魅惑也没用了?
他佯装起身:“什么都不肯说,那就…烧了吧。”
羊头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瞬间紧绷。
陆澈微微一笑,他果然听得懂。
村民兴奋的欢呼:“快去架火堆!终于可以处死这个灾星了!”
羊头男子的头微微一垂,忽然动了一下,蜷缩的更紧,似乎是认命了。
“等一下。”
“陆澈大人,你……”
陆澈拉长声音:“我的意思是,烧掉这个羊头,吓人的玩意。”
羊头男猛的抬起头,摇晃着羊角。
陆澈看向羊头男:“不想被烧的话,就自己站起来,以真面目示人。”
羊头男挣扎了片刻,踉跄的撑着狭小的砖面站起身。
接着,羊头怪抬起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头,如视珍宝般紧紧拽住两只羊角。
那是一个羊头面具,是活生生将山羊头掏空的标本面具。
巨大的羊角向脑后弯曲,空洞的眼眶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猩红。
羊头被摘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约莫十九岁,皮肤被日光晒成均匀的小麦色,微微还有细闪的光泽,鼻梁高大挺直,眉眼间不像是西方的血统,唇峰如心,薄而细长。
应该太久没喝水的缘故,嘴唇像放久了的豆沙粉调,镀上了一层白霜但仍旧掩盖不了那层诱人的红。
亚麻棕的凌乱短发还冒着热气,像亚文化杂志封面上走出的模特。
没有贵族那种精心养出来的贵气,却有一种野生的,干净又锋利的俊朗。
只是此刻,他的眼睛没有焦距,眼眶向下扫出的长睫毛上全部被眼泪打湿,就像一只即将被宰的牛。
他摘下羊头后,站在陆澈面前高出陆澈半个脑袋。
太阳穴上的伤口渗出血,顺着他的眉骨滑到下颚。
陆澈滚了一下喉咙,好想喝。。。
等等,自己是魅魔又不是吸血鬼。
他甩开这个想法,看向那双深棕色瞳孔,双眼发出只有对方能看见的紫光。
“现在,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大祭司躲在哪?”
“用摇头和点头回答。”
男子的双眼更加呆滞了,机械地摇摇头。
陆澈不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