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西昂正诧异的看着伊丝和多拉消失的背影,一条尾巴就扫了过来。
那条尾巴扬起,将倒刺绽开翻转。
冷汗从额头滑落。
是因为自己不听话,所以祭司大人想使用神力,杀了他吗?
西昂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咬着牙看向陆澈,才发现他正抬起眉头,眼睛涣散的看着自己。
不是杀他?
西昂壮着胆子抓住那只审视他的尾巴。
陆澈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
“陆澈!”
西昂惊呼着伸出手臂,将他接住。
陆澈倒在他的臂弯。
西昂感觉自己正抱着沙漠中的黄沙,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那些细沙从他的指缝间滑过。
西昂将沙子贴在唇边,虔诚的臣服跪拜荒沙中的精灵神,普萨玛忒。
寸许之间。
他没有理会祭司先前的驱赶。
任性的挪身到伊丝和多拉准备的浴池。
汤池氤氲激起层层水花,溅了殿中一地。
西昂的指骨埋入被灼日炙烤的黄沙中,入水的瞬间,征战的尘灰与沙土便消融在温水中。
伊丝和多拉在殿外等到黄昏,听见怒吼。
伊丝急迫的转头看向多拉:“怎么办多拉,大祭司和王上起争执了,我们两个奴隶,也不敢贸然决断。”
多拉抿了抿唇,别过头:“伊丝,你去宫殿门口吩咐侍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啊?多拉,这是为何?”
“你别管。”
多拉突然明白了,先前祭司大人的衣服,为什么会突然换成了神庙的白色垂帘。
待伊丝离开后。
多拉听见陆澈隔着门恐慌的喊道:“伊丝多拉!赶紧叫医生,不对,叫大夫,也不是…总之,喊能治病的人来!快!”
陆澈将一枚月桂形银扣别在肩头,从浴池中冲了出来。
皮肤还带着湿意。
多拉慌张的冲进大殿。
只见西昂的手缠着白布。
那是大祭司法杖上的蛇咬出来的伤,此刻白布边缘隐隐透出一点青黑色。
西昂低垂着头,双臂躺在浴池两侧,喘着粗气。
他虚弱的低语:“我没事……”
随后,西昂不动声色地将手往水中藏了藏。
陆澈蹙眉:“你藏什么?”
“没什么。”
“怎么弄得?为什么我都治不好?”
陆澈站在多拉身旁,擦了擦嘴角的毒血。
西昂手指上的小伤口极其隐蔽,陆澈注意到的时候,第一时间用到了之前在神庙展现的治愈能力。
“大祭司权杖上的宝石蛇,复活过来咬伤的。”
西昂的伤口并未消失,反而更严重了。
他的整条手臂都渐渐发黑,血管清晰可见的凸起,仿佛有一条蛇在血管中蠕动,恐怖至极。
多拉心中惶惶不安,王上手上的伤,是大祭司咬的?
看向西昂衰弱又浸泡在浴池的样子。
多拉不受控制的瞎想。
难不成……大祭司把…
陆澈的脑中嗡嗡作响,突然接收到一股奇怪的情绪和想法。
陆澈猛的回头看多拉,义正言辞道:“老子没有坐断他!”
多拉肩膀一哆嗦的后退一步。
西昂逞强着:“战场上的伤比这重多了,陆澈,不要大惊小怪。”
“多拉,不必叫医师,我刚继承王位,会引起阿尔戈斯恐慌与动荡。”
陆澈重新看回西昂。
“手。”
西昂缓缓把手递给他。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西昂垂眼看他。
“喊了医师也救不了,上任祭司手里的法杖…那是神明诅咒过的遗物,多拉,拿我的大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