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尔的声音带着玩味。
像是抓住了一件从前只配摆在神庙,高高在上供人仰望的宝物。
陆澈低着眼,敏锐的察觉到修尔身上的味道变了。
权欲和杀欲的味道变成了另一种更暧昧,更危险,更诱人的气息。
这种气息像四脚蛇贴着石膏雕柱向上爬,带着贪婪和征服欲。
那些气息一缕缕钻进陆澈鼻息里,让他刚才快要耗空的身体重新有了一点力气。
陆澈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感谢魅魔老祖。
虽然这个能力不太正经,但是好巧,他也不正经。
陆澈再次抬起眼,极尽诱惑的看向修尔。
“三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修尔抬起手,用剑柄挑起陆澈的下巴。
“嗯…”
陆澈鼻息里传来一声气声。
“你以前不是很高高在上吗路切斯?除了让你死,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值得和我交换的价值。”
西昂被他长期欺负,修尔也没少受精神攻击。
陆澈眼尾微微垂下去,声音放轻。
“那是从前的路切斯不懂事。”
“那现在呢?”
修尔逼近一步。
陆澈能看见他脖颈上刚刚被剑擦出的那道血痕。
忍住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陆澈往前轻轻靠了一点,修尔的剑柄正好抵在他下巴处。
他便顺着修尔的力,像被迫抬起头一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四周士兵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三王子在想什么?怎么渐渐有点看不明白了?
陆澈轻声道:“现在的路切斯,只想活下去。”
修尔眼神一暗。
陆澈继续道:“三哥杀我,简单的如同喝水一样。”
陆澈诱惑道:“三哥难道不想……让整个阿尔戈斯的人亲眼看见,昔日最受宠的小王子跪在你的脚边…臣服你…奉你为王么。”
“那才是你赢了,赢了西昂和珀利,就连大祭司也会高看你一眼。”
修尔的呼吸慢了半拍。
修尔果然开口:“继续说。”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修尔握剑的手腕。
旁边立刻有士兵呵斥:“放肆!三王子不要听他的蛊惑,小心他使诈!”
修尔却没有推开他。
陆澈的指尖在修尔腕骨处轻轻一压,温热的触感传到修尔身上。
“三哥,你真的相信大祭司会扶你为王吗?”
修尔眼神骤然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陆澈眨了眨眼,像怕极了他的怒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王城外刺杀西昂的人,是大祭司让你派的吧?是以三哥的名义。那么…他的手下有参与吗?”
“我只是怕三哥被人骗了。”
“旧王被西昂所杀,阿尔戈斯的百姓必不会真心承认一个弑父夺位的王。今日王庭里最有权力的是三哥,如果又传出你弑兄…”
“二哥是不顶用的,整个阿尔戈斯就只剩下执掌神庙的大祭司…”
“旧王被杀那天,大祭司为什么没现身呢…一下除掉我和旧王,又游走在你和二哥之间,说不定明日也能说神明厌弃弑兄的三哥。”
“王位最后会是谁,好难猜哦…”
修尔盯着他,眼底的沉醉被警惕和恐惧渐渐取代。
陆澈没有停下来。
他太清楚了。
魅惑控制不了修尔太久,但蛊心可以。
猜忌可以。
权欲可以。
分裂可以……
这几样东西,比他的容貌和眼睛管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