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立刻醒。

林晚尝试切除黑晶，却发现晶体已经和心脏外膜连接。强行取出，人会立刻死亡；不取，收割者随时可能重新控制他。

陈国栋提出一个冒险方案：利用净化种子残留的根须，先切断黑晶和外部信号，再一点点剥离。

这需要时间。

而诸王战场只剩三天开启。

基地外墙必须重建，伤员需要恢复，将魂仍然不足。所有事情都在抢时间。

陆风当天的每日选择出现了一块将魂补充石。

代价与之前相同：使用后，第八门对他的定位会更清晰。

这一次，他选择了它。

原因很简单。

第八门已经找到基地，再隐瞒位置没有意义。

补充石融入契约纹，将魂从濒临枯竭恢复到四成。

白起依然没有长期现身，只在意识中说了一句：“可战一阵，不可久持。”

基地重建同步进行。

张建国没有把墙恢复原样，而是利用这次损坏改成斜面冻土墙。撞木砸上去，力量会被分散到两侧。韩峥则将导火槽与净水管分开，避免战斗时污染饮水。

苏禾守在两株冻原麦旁。

其中一株在暴风雪后枯黄，另一株却长出了第三片叶。

“只活一株，也算成功？”赵铁山问。

“第一代本来就是筛选。”苏禾说，“它活下来，种子才可能适应这里。”

陆风听见后，把这句话记在了诸王战场的准备木牌上。

国运不是一次选出最强者。

是让活下来的东西，能长出下一代。

傍晚，陆沉舟终于睁眼。

第一眼看见周启年，他没有认出来。

直到周启年报出上一轮基地暗号：“北火不熄。”

陆沉舟眼中才恢复一点清明。

“南门……有人。”

这是上一轮的回答。

两名老人隔着几十年的失败重新接上暗号。

陆沉舟只能断断续续说话，却给出了一个重要信息。

诸王战场不是单纯让各国英灵交战。

“黑座……都是假的。”

“真正要选的……不是王。”

“是能拒绝黑座的人。”

他说完便再次昏睡。

周启年解释，上一轮各国为了争夺所谓黑座互相厮杀，最后最强几人全部被第八门收走。也许诸王战场的规则从一开始就在诱导候选者暴露自己。

陆风看向通行印记。

第二幕名称仍然是“诸王战场”。

越是写着王，越可能不该抢王位。

夜里，系统发布了第二幕公开规则预告。

【七国各派一支不超过五人的队伍进入。】

【每队可携带一名已契约英灵。】

【目标：在十二座王城中取得王印。】

【最终持有王印数量最多者，获得国运黑座。】

七国直播间瞬间沸腾。

而龙国基地里，没有人庆祝。

陆风只问了一句：“不超过五人，谁进去？”

八个人都站了起来。

剥离黑晶的过程持续了六个小时。

净化根须先缠住晶体外沿，吸收其中最活跃的灰雾；林晚再沿根须形成的安全边界切开组织。陈国栋负责监测黑晶频率，只要外部信号增强，所有操作就必须暂停。

陆沉舟的心跳几次降到危险线。

周启年始终站在他能看见的位置，一遍遍重复上一轮的暗号和人名。有些名字陆沉舟毫无反应，有些名字却会让他的手指轻轻动一下。

黑晶最终没有完全取出。

林晚只剥离了外层控制结构，将核心封在胸口保护罩中。这样他暂时不会再次被远程操控，却仍不能离开净化区域。

“完全取出需要更好的设备。”她说，“或者找到第八门控制晶的逆向结构。”

这让陆沉舟不只是一个等待讲秘密的工具人，也成为基地未来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清醒后画出一幅极简单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