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斗篷首领没有立刻动手。

他抬起左手，六枚黑晶钉同时从地面亮起，封住支道两端。陆风身后的金色回程线被黑雾压住，光芒顿时暗了一半。

【空间干扰增强。】

【队伍回程锚有效路径正在受到侵蚀。】

【预计维持时间：二十七分钟。】

对方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那些获救者。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通过英灵第一轮认可的候选者。

陆风握紧寒铁剑，腰侧伤口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敌人六个，至少三人手里有黑晶武器；他的八十米指引只能捕捉到断续信息，不能像雪山外那样把危险标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这里拖二十七分钟。

林晚带着伤员走不快，一旦回程路径熄灭，整支队伍可能再次迷失在支道里。

“你们抓候选者做什么？”陆风问。

首领的兜帽下传出低笑：“英灵选择文明，我们选择英灵。”

“说人话。”

“把你们变成能开门的钥匙。”

话音落下，左右两名灰斗篷人同时扑来。

陆风没有后退。

他迎着左侧短刀迈出半步，寒铁剑向上挑开刀锋，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手腕，借力将人撞向右侧来敌。

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他看见右侧那人的胸口挂着一块黑晶片。

【黑晶控制片。】

【作用：维持精神连接。】

【弱点信息不完整。】

剑锋转向胸口。

黑晶片碎裂。

右侧灰斗篷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硬生生扯断，跪倒在地。左侧那人动作明显一滞。

不是所有灰斗篷人都自愿。

至少眼前这两个不是。

陆风没有补剑，而是一脚踢飞他们手里的武器。

“打胸口黑晶！”他朝已经撤远的林晚方向喊，“遇到这种人，先断控制！”

首领脸色终于变了。

“杀了他。”

剩余三人同时压上。

狭窄支道里没有太多闪避空间。陆风用剑格开第一柄短枪，肩膀被第二人的肘击撞中，旧伤像被重新撕开。他顺势撞向岩壁，避开第三人的刀锋，剑柄狠狠砸在对方下颌。

敌人倒下一个，他自己也被短枪刺中左侧大腿。

枪尖只进入半寸，仍疼得腿一软。

灰斗篷首领抬手一握，地上的黑晶钉全部飞起，像六支箭一样封住陆风退路。

八十米指引忽然在视野里闪过一行残缺提示。

【左上岩层……承重裂缝。】

【受力后……局部塌落。】

陆风抬头。

黑晶雾气遮住了大部分岩顶，但左上方确实有一道天然裂缝，正被刚才的战斗震得不断掉灰。

他没有躲向安全处，反而主动迎着黑晶钉冲向左侧。

首领明显一怔。

六枚晶钉贴着陆风身后扎进岩壁。

轰！

裂缝瞬间扩大。

大片碎石和冻土从顶部砸下，将两名灰斗篷人和三枚黑晶钉一起埋住。封锁支道的黑雾出现缺口，金色回程线重新亮起。

陆风被冲击掀翻，后背重重撞在地面，胸口一阵发闷。

首领从烟尘里冲出，黑色短枪直指他的喉咙。

陆风来不及起身，只能横剑格挡。

枪尖撞上剑脊，巨力压得寒铁剑几乎贴到他脸上。首领的力量远高于普通人，兜帽下露出的皮肤布满黑色纹路，像是被黑晶从体内撑裂。

“你们拒绝献祭，拒绝服从。”他一寸寸压下枪锋，“以为英灵会因此认可你们？”

“至少比你们拿活人当钥匙强。”

“历史只记得胜者。”

“历史还记得畜生。”

陆风猛地松开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