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问没有文字。

黑色水面突然升高，将四座石台全部吞没。

陆风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片燃烧的城墙上。

城外没有褱荒大陆的雪山，而是一望无际的敌军。箭矢像乌云般越过天空，城墙上的士兵不足百人，许多人身上连完整甲胄都没有。

系统没有提供任务，只给出一行提示。

【你可以随时打开身后的城门离开。】

【离开即视为放弃资格。】

陆风低头看了看自己。

寒铁剑、短刀、照明灯全部消失。他身上只有一件破旧布甲，手里是一柄卷刃长刀。

城楼下传来哭声。

数百名百姓挤在内城，老人、妇女和孩子都有。后方山道已经被火封死，一旦城门被破，没有人能逃。

一名满脸血污的守军校尉冲过来：“援军不会来了！东门还有一匹马，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不是让他赢。

是让他在必败的局面里选择。

陆风看向身后的城门。

门确实可以打开。只要离开，他就能回到魂井，保住已经获得的国运与奖励。

城外号角响起。

敌军开始攻城。

第一架云梯撞上墙垛，守军用木杆拼命往外推。滚石和火油早已用尽，只能靠刀和身体守住缺口。

陆风没有去骑马。

他抓起地上的盾牌，顶在第一架云梯前。

“能守多久？”他问校尉。

“半个时辰，也可能一刻钟。”

“那就先守一刻钟。”

没有外挂提示，没有传说装备，也没有必胜答案。

敌军翻上城头的第一刻，陆风就被长矛划开了左臂。卷刃长刀砍在对方甲片上，只留下浅痕。他改用盾牌撞击，将人撞下城墙，再夺过长矛。

一人。

三人。

十人。

守军不断倒下，陆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一处疼痛都真实得不像幻境。他甚至能感觉到血顺着指尖滴落。

直播画面没有弹出经验，也没有击杀数量。

冰冰只是看着他一次次堵回缺口，声音越来越轻。

“这不是实力测试。”

“如果只是看能杀多少敌人，系统不会拿走他的装备。”

弹幕也逐渐安静。

“它在看他什么时候放弃。”

“城根本守不住。”

“可他走了，后面的人怎么办？”

城墙最终还是塌了。

烟尘掀起数丈高，陆风被压在碎石下，右腿完全失去知觉。敌军从缺口涌入，幸存守军开始后退。

那名校尉拖着断臂，仍在喊：“开内城门！让百姓往山上跑！”

“山道不是被封了吗？”陆风问。

“能多活一刻是一刻！”

陆风忽然明白第二问是什么。

不是问能不能赢。

是问明知赢不了，还愿不愿意替别人多争一刻。

他用长矛撑起身体，站到内城门前。

“门打开。”

校尉愣住：“敌军会一起冲进去！”

“所以我守门。”

“你一个人？”

陆风咧了咧嘴，满脸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