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外天亮了。陆风伸了个懒腰,把三件工具摊在火边挨个检查,火光把铁面照得发亮。
第三天了,家伙该保养了。
工具是命根子,得伺候好。
他先把铁镐翻过来,刃口果然崩了个小缺,卷着毛刺。陆风抄起寒铁剑当凿子斜削,崩掉卷边,就着火把边缘烧红用石锤敲实,补好的刃口厚了一层,拿指甲刮了刮不再挂手。
昨儿凿铁矿太猛,崩了。
这下啃硬矿不崩。
铁镐往地上一顿雪壳崩开,刃口没卷。
成了,这镐能再啃百斤矿。
铁斧的斧背薄了点,砍枯木时有点卡。陆风照样补厚又磨了磨斧刃,亮得能照见人。
斧背厚了,劈冰不崩;斧利了,柴好劈;柴够,火就稳。
铁锹的锹面有个卷边,他压平再回火反复两遍,试铲把雪一刀切到底不卡不卷。
锹得平,铲雪铲土都顺手。
三件家伙收拾完在火光里泛着青光排成一排。
陆风把工具收好挨个敲了敲听声辨好坏。
声音脆,没裂。齐活。
他摸了摸怀里的兔肉。
今天抓几只新鲜的。
他踩着昨天的脚印往林子走,雪地里冰晶兔的细碎爪印还留着,爪印边上还卷着几撮兔毛。陆风放轻脚步,寒铁剑横在身前,呼吸压得又浅又慢。
兔子机灵,动静一大就钻。
雪软,踩深了吱呀响,兔子听得见。
到了歪脖子枯树后,那个半人高的雪窟窿还在。陆风蹲下摸出块烤兔肉架在洞口诱饵,又往旁边撒了点肉屑,剑尖往前递了半寸。
香味飘进去,它就忍不住。老办法,等。
他贴着雪面趴下只露半张脸,剑尖悄悄堵住窟窿另一侧。
这回堵严,一只别想跑。
等了没多久,窟窿里窸窸窣窣,一只冰晶兔探头凑向兔肉。陆风剑尖一送卡住洞口,兔子一窜撞上剑身被他另一只手捞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