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风声停歇,落针可闻。
数万皇家铁骑屏息伫立,谷底残兵目瞪口呆,所有人都被这跨越百年的惊天秘闻彻底震撼。
原来大胤百年盛世、皇室百年正统、帝王天生气运,根本不是天命所归,而是盗取忠良气运,窃来的江山!
“为掩盖窃运真相,先帝刻意制造北境战死假象,将我除名朝堂、抹去踪迹。”沈镇梅声音愈发寒凉,“他诛杀知晓真相的随军旧部,篡改所有史料记载,对外宣称我战死殉国,博取忠名,安抚沈家人心,实则斩断沈家一切话语权,让沈家世代背负戍边重任,却永远只能为皇室做嫁衣,永无正统归位之日!”
沈清辞立在漫天金光之中,浑身冰冷,指尖微微颤抖。
她终于彻底通透。
为何沈家世代戍边,战功赫赫,却始终被皇室猜忌、被朝堂排挤;为何沈家忠心报国,却屡屡遭受构陷、满门蒙冤;为何她手握重兵、镇守国门,却永远被帝王忌惮、被皇权制衡。
不是帝王多疑,不是朝堂权斗。
从百年前开始,皇室就亏欠沈家半壁山河气运!
皇室坐的江山,是沈家的气运!
皇室稳的基业,是沈家的龙脉!
皇室享的盛世,是窃取忠良所得!
“那所谓的皇室血脉正统,不过是一场持续百年的偷窃骗局。”沈镇梅目光直视脸色惨白的萧彻,字字诛心,“你引以为傲的天命皇权、天生龙格,从头到尾,都是我沈家遗失的半脉山河气运!”
萧彻立身马背,浑身僵硬,心口气血疯狂翻涌,多年信仰轰然崩塌。
他一生制衡权臣、勤勉治国、守护江山,自认无愧天地、无愧万民,到头来,自己坐拥的一切,竟是百年前先帝偷窃忠良的赃物!
“所以……当年沈家冤案,三年北境之乱,前朝旧部作乱,皆是你暗中推动?”萧彻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挣扎与不甘。
“非我推动,是天道归序。”沈镇梅摇头,语气坦然,“百年窃运,天道失衡,天地气运偏移,乱象必生。柳家叛乱、裕王谋逆、伪天道骗局、边界动荡,皆是气运失衡引发的百年反噬。我蛰伏百年,不反朝、不夺权、不乱民,只为等待沈家最后守脉觉醒,等待虎符归真,等待气运归宗之日。”
他转头看向身侧默然伫立的沈清辞,眼底翻涌着百年愧疚、欣慰与温柔。
“清辞,你是沈家百年唯一完整守脉,是天地残存正统。你破符破局、撕碎伪天、终结骗局、平定乱世,今日虎符合一,龙脉苏醒,属于沈家的百年气运,该归位了。”
悬浮半空的完整虎符骤然爆发万丈金辉,整片山谷的金色纹路尽数汇聚在沈清辞周身,天地间的气流、山野间的灵气、谷底深藏的龙脉之力,尽数朝她奔涌而来。
原本属于皇室的金龙气韵,竟隐隐从萧彻周身剥离,隔着虚空遥遥呼应沈清辞,摇摇欲坠,逆流归宗!
萧彻身躯剧烈一晃,心口剧痛袭来,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上数十年来与生俱来的帝王龙气,正在飞速消散!
百年窃来的气运,百年虚假的正统,在今日,开始彻底反噬、尽数归还!
“陛下,百年因果,今日了结。”沈镇梅抬眼,目光凛然,“寒梅军蛰伏百年,不叛不乱,今日只为归正山河,归还气运,无意颠覆大胤,只愿百年沉冤昭雪,天地正统归宗。”
可就在大局将定、气运逆流、百年骗局彻底揭开的瞬间!
高空原本晴朗的天光骤然暗沉!
整片黑风山上空,黑云极速汇聚、翻涌、压落,一股远超人间皇权、远超百年龙脉、阴冷恐怖的未知威压,骤然覆盖天地!
沈清辞眉心的守印血色纹路骤然刺痛,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古老、不带一丝情绪的低语:
“百年窃运归宗,正统苏醒……寄生龙气离体,容器作废,该清算百年借局之债了……”
沈镇梅面色骤然剧变,苍老的眼底第一次浮现极致的惊恐与不安,猛地抬头望向暗沉天幕:“不好!不是伪天道残余!是当年默许窃运、借局养龙的天外寄生真凶,苏醒现世了!”
狂风骤然暴走,黑云压垮山河,天地彻底昏暗。
萧彻身上剥离的龙气骤然停滞,整片山谷的金光瞬间被黑暗吞噬一半。
所有人方才以为终结的百年骗局,仅仅只是铺垫。
当年先帝窃运、皇室立朝、天道失衡的背后,竟还有一尊默许一切、借局养气、蛰伏万古的终极真凶!
而此刻,那藏在天道背后、操控百年棋局、吸食山河气运的真正幕后,已然降临黑风山之上!
谁也不知,这场跨越百年的沉冤归宗,究竟是终结,还是坠入万古浩劫的真正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