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龙根错位,旧局终崩(1 / 2)暗刃蝶战首页

狂风卷着漫天风沙横扫黑风山旷野,方才还嘈杂惨烈的厮杀战场,此刻死寂得只剩风声呼啸。

高地之上,那名本该三年前就入土下葬的前朝总管,静静伫立在月光之下。普通无奇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漠然笑意,手中完整的玄黑虎符金光灼灼,与夜空舒展的山河秘图交相辉映,万丈微光覆压整片大地。

那句“皇室血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

策马奔至阵前的萧彻,浑身僵立在原地。银龙战甲沾染一路风尘,眼底的震怒、慌乱、惊疑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错愕。

他登临帝位数载,制衡权臣、肃清朝野、镇守疆土,自认步步为营、执掌乾坤,到头来却被告知,从登基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布好的棋局,连自身皇室正统,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胡说八道!”

良久,萧彻低沉的怒吼破开死寂,长剑猛地出鞘,凛冽剑光直指高地人影,“朕乃先帝嫡子,血脉纯正,受命于天,何来错位之说?你一介伪死逆贼,蛊惑军心、伪造圣谕、搅乱北境,今日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吼声震彻山野,可无人应声。

高地旧总管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先帝一生谨慎,子嗣单薄,世人皆知宫中唯有一子,可世人不知,当年深宫育婴之夜,抱错孩儿,调换血脉,是我亲手操办。真正的大胤嫡子,自幼流落民间,而你,不过是我精心挑选、推上皇位的一枚替身棋子。”

一字一句,清晰落地,字字诛心。

全场将士轰然震动,人人面色骇然,手中兵刃几乎拿捏不稳。

帝王血脉,国之根基,若是连皇权正统都是假的,那这数载的朝堂秩序、天下法理,尽数崩塌!

沈清辞立在军阵中央,心神巨震过后,瞬间想通了所有贯穿数年的疑点。

为何先帝在位时,对萧彻始终带着一丝疏离与保留?为何朝中老臣暗中蛰伏、不肯真心归顺?为何裕王萧景常年闲散,却总能暗中钻营、屡屡突破底线?为何沈家忠良满门,战功赫赫,却莫名遭受构陷、蒙冤三年?

一切的根源,从来不是朝堂权斗,不是党派纷争,而是——这江山的主人,从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

幕后之人耗费十数年光阴,调换皇室血脉,扶持一枚无根棋子登顶帝位,就是为了坐等江山根基松动、朝野离心离德,待到时机成熟,一举倾覆大胤,坐拥天下。

“所以,沈家满门蒙冤,也是你的手笔?”沈清辞声音清冷沙哑,握着长枪的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积压三年的血海深仇,尽数翻涌而出。

旧总管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看似惋惜的淡漠:“沈老将军忠君爱国,心性太过刚正,一眼看穿朝堂气机不对,察觉帝王血脉有异。他暗中查访多年,快要触碰到真相核心,留之必坏大局,故而借柳家之手,斩除忠良,断天下忠臣臂膀。”

“柳家、裕王、前朝旧部、宫中内应,尽数都是你用来铺路的棋子。”沈清辞字字冰冷,“你蛰伏数十年,布局天下,搅动乱世,只为今日颠覆江山?”

“非也。”旧总管抬手托起虎符,夜空山河秘图愈发清晰,山川河流、边关要塞、隐秘军备尽数浮现,“我要的从不是江山更迭,而是虎符秘图之中,藏了百年的天地契机。此图不止是边防布防,更是开国龙脉所在,得图者,可定天下气运,改乾坤格局。”

话音落下,他掌心虎符金芒暴涨,隔空拉扯之力骤然加剧。

沈清辞腰间那半块金线修补的残虎符,裂痕彻底崩开,密密麻麻的纹路遍布符身,当年云缝的金丝寸寸断裂、簌簌落地。符身缝隙之中,一缕暗红血色缓缓渗出,黏稠暗沉,带着一股古老又磅礴的气息,一点点浸染金色流光。

血色与金光交织,夜空秘图瞬间变色,原本温润的山河轮廓,被丝丝血纹缠绕,透着一股蛰伏百年的暴戾。

“双符彻底相融,封印破除,秘图全开,大局既定。”旧总管眼中闪过狂热之色。

下方乱阵之中,那些方才假传军令、暗中倒戈的异变禁军,纷纷弃械单膝跪地,面朝高地行跪拜大礼,齐声高呼:“恭迎尊主,定鼎山河!”

整齐的呐喊震地震天,彻底坐实了此人的幕后主尊身份。

萧彻看着跪地叛倒的禁军,看着夜空诡异的血色秘图,看着眼前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心口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直冲喉咙。他强忍伤势,长剑直指高地,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就算朕身世有疑,可朕在位数载,护万民、守山河、安朝野!大胤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安稳数年,朕无愧于天下!你以阴谋祸乱世间,残害忠良,纵使夺得秘图,也难逆天改命!”

他抬手厉声下令:“所有亲卫、正规禁军听令!逆贼祸国,图谋江山,今日随朕登顶平乱,斩杀首恶,护我大胤山河!凡叛变通敌者,杀无赦!”

身后玄甲亲卫轰然应诺,铁骑踏破风沙,手持利刃朝着高地冲杀而去。剩余未曾叛变的禁军将士,纷纷摆正阵型,摒弃之前内斗隔阂,与北境兵士并肩而立。

北境将士虽震惊皇室秘辛,却未曾慌乱。他们常年戍边,心中只有家国百姓,无论帝位何人,守护山河的初心从未更改。

“随将军杀敌!护我北境!”副将振臂高呼,北境将士士气重燃,长枪大刀齐齐出鞘,锋芒映月。

两军摒弃前嫌,瞬间结成联军,朝着高地逆贼阵型碾压而去。

兵刃相撞的脆响再度炸开,这一次,不再是自相残杀,而是正邪对决、山河守护之战。

旧总管立于高地之巅,看着汹涌而来的联军,脸上毫无惧色,反而轻笑出声:“徒劳挣扎。你们以为联手便能破局?沈清辞,你可知虎符渗出的血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