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齿轮在黑暗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无数只虫在啃噬金属。沈啸的枪口在老梅与黑暗间晃动，磷光梅花映亮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那双眼在光里泛着诡异的绿，与731实验室里的“试验品”眼神如出一辙。

“沈啸，别信那丫头的鬼话！”老梅的锁链在挣扎中哗啦作响，脖子上的梅花绣布突然渗出暗红，是被体温焐化的磷粉，“她早就被石井策反了，给你的铜纽扣里藏着微型炸药！”

念安突然拽住沈啸的衣角，小手在黑暗中摸到怀表的表盖：“叔叔，表在发烫！”

沈啸低头的瞬间，老梅突然扑过来抢夺手枪。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沈啸的手肘撞在铁栅上，震落的铁锈里混着片撕碎的布条，上面绣着半朵樱花，与松井后颈的刺青纹路完全吻合——是日军特高课的标记，被刻意缝进了老梅的衣领。

“你才是石井的人！”沈啸的枪托砸在老梅的额头，老人踉跄着后退，撞开了第三道栅门，露出后面的阶梯，“你根本不是‘寒根’，真正的老梅耳后有颗痣，你没有！”

老梅突然笑了，笑声在管道里荡出回音，震得顶上的水珠簌簌落下：“你以为‘寒根’是谁？是松井啊！当年他假意投靠日军，就是为了当上‘寒根’，掌握‘寒梅’的核心情报！”他扯开衣领，心口处露出块烫伤的疤痕，形状像朵被踩烂的梅花，“这是石井给我的‘勋章’，证明我是他最忠心的狗！”

怀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表盖内侧的林晚秋影像开始扭曲，军刀划破她脖颈的瞬间，磷光梅花突然熄灭。沈啸听见管道外传来日军的呼喊：“找到‘寒香’了！在西墙巡逻道！”

“她是故意让你听见的！”老梅的声音里带着疯狂，“她想让你去救她，好趁机启动净化装置！”

沈啸的目光落在阶梯尽头的微光上，那是黎明前的天光，混着日军探照灯的惨白。他突然想起林晚秋在吉普车里的眼神，想起她扯下铜纽扣时指尖的颤抖，想起念安怀里那半块染血的梅花绣布——所有碎片在鸣响中凝成把冰冷的钥匙。

“净化装置的启动密码，在怀表的齿轮里。”沈啸猛地将怀表扔向老梅，趁对方伸手去接的瞬间拽着念安冲上阶梯，“你不是想知道吗？自己看吧！”

老梅的惨叫在身后炸开，是怀表里的微型炸药被触发了。沈啸抱着念安冲出排水管道，西墙的巡逻道就在眼前，林晚秋被绑在木桩上，日军的军刀正悬在她头顶，而她的脚下，是块用粉笔画的梅花，与沈啸后颈的刺青分毫不差。

“沈啸，别过来！”林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在摇头的瞬间眨了三下眼——是“寒梅”的紧急暗号，意思是“按原计划行动”。

沈啸突然扯开衬衫，后颈的刺青在探照灯下泛着红。日军士兵的目光果然被吸引，军刀的动作顿了半秒。就在这时，念安突然从沈啸怀里挣脱，扑向最近的日军士兵，小手死死抠住对方的军服纽扣——那纽扣在挣扎中脱落，滚落在地，露出里面的微型摄像头。

“是他！他才是内鬼！”沈啸的枪响了，子弹精准地打在摄像头的位置。日军的阵型瞬间混乱，林晚秋趁机挣断绳索，从靴筒里抽出短刀，割断了绑住木桩的绳索——那木桩里藏着炸药，引线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燃烧。

老梅的身影突然从管道口冲出，浑身是血，手里举着个金属罐，罐口的压力表指向危险值：“沈啸，接住！这是病毒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