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确实吵了起来。
沈以柔推门进屋时,霍景川刚好醒了。
因为宿醉,他整个人难受得厉害,捏着眉心烦躁地吩咐道:“我难受得厉害,你赶紧去给我倒杯蜂蜜水。”
沈以柔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她摘下身上的围裙,脱下那件溅满油渍的桃红色毛呢外套,径直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
可翻找了一圈,她都没能找出一件能穿出去,足以和楼下的姜幼宁祝果儿媲美的衣裳。
沈以柔心里已经烦躁到不行,偏这时头疼欲裂的霍景川,还再次暴躁地吼了起来:“沈以柔,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我说我难受,赶紧给我倒杯蜂蜜水!”
霍景川不提蜂蜜水还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沈以柔是满腔的怒火和生理性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住。
她砰的一声重重甩上柜门,转身愤怒地看向霍景川:“你是断了手断了脚,还是瘫得床上不能动了?要喝蜂蜜水不会自己倒吗?”
宿醉的难受本就让霍景川头痛欲裂,见沈以柔态度还这么恶劣,霍景川眼里的怒意也是当场翻涌而出。
他翻身而起,“沈以柔,你脑子有病吧?我只是让你倒个蜂蜜水,你就咒我断手断脚和瘫痪?
你别忘了,我喝这么多酒,都是因为你昨天把咱们二房的脸面丢尽了!
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对我大吼大叫摆脸色?你以为你是谁?温敬渊的干女儿吗?”
霍景川这番诛心的嘲讽,让沈以柔狠狠掐紧了指尖。
她再也忍无可忍,尖叫着怒吼了回去:“霍景川!就算我不是温敬渊的干女儿,我也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
不是你们家免费的保姆,你和你们全家都没资格对我呼来喝去!
你现在想起来要喝蜂蜜水了?昨晚我倒好了端给你,你死活不喝也就算了,你还一拳头把我打伤了!
你吐得床上床下,你自己的身上,我的身上全都是,我收拾了整整一晚上才收拾干净,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一下!”
说到后面,她更是故意往他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稀罕温敬渊的干女儿,人家倒是已经来了!穿得满身华贵,打扮得明艳四方,无人能及!
可那又怎样?人家这个九婶婶会正眼看你一眼吗?霍景川,你别忘了,她可是自始至终都没看上过你!”
“沈以柔,你给我闭嘴!”
要说霍景川这辈子心里最后悔的事,除了被沈以柔要挟,不得不娶她进门,就是没听奶奶的话,把霍姜两家的亲事换回来。
如果他乖乖听了奶奶的话,娶了姜幼宁,那他还有整个二房,现在就会是完全不一样的境况。
可他更不愿意承认,姜幼宁自始至终都没看上过自己,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不优秀。
不,他怎么会不优秀呢?
他明明是霍家孙子辈里最优秀的,霍家的以后得靠他托举才行!
沈以柔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冷笑着又往他心口插了一刀。
“霍景川,就算我闭嘴,这些事实也存在,姜幼宁她就是永远都没看上过你!”
“闭嘴!我让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这次霍景川彻底怒了,他箭步上前,狠狠推了沈以柔一把。
沈以柔没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她被推得身形不稳,连连后退踉跄了好几步,身子重重撞在身后的衣柜上。
砰得一声巨响后,沈以柔发出一声极为痛苦地凄厉惨叫,“啊——”
随后,她面色煞白,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