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霍祁廷坐下,霍景川不悦地小声质问曾白玲,“你怎么惹上小叔了?”
曾白玲此刻已经慌得不成样子了,脸也白得和鬼一样。
她直觉霍祁廷满身的杀意,和自己还有以柔算计姜幼宁和齐子谦的事有关。
但这个实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为了敷衍霍景川,她嘴硬道:“我不知道啊,今天在这之前我根本都没见过他,我猜肯定是幼宁那个死丫头在他那又告了什么黑状。”
霍景川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以柔说了,姜幼宁处心积虑想要嫁进霍家是为了报复。
小叔在霍家地位非同一般,姜幼宁要是能有告黑状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霍景川没再问,但曾白玲坐不住了。
她知道,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不然霍祁廷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想去排练室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每次只要她的身形稍微一动,坐在她前面右边的霍祁廷就会侧目朝她看过来。
那充满杀意又渗人的骇人眸光一扫射过来,她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根本就不敢再动。
很快台上铿铿锵锵响起了鼓点和音乐,节目正式开演。
第一个节目正是祝果儿她们的《喜上眉梢》。
这个节目刚报完幕,坐在曾白玲前面的团长就和周围的人做起了介绍。
“安排这个节目开演,除了喜庆热闹之外,更因为她们大胆的创意,你们看吧,我保证你们所有人看完都乐得喜上眉梢,拍手叫好!”
团长话音刚落,扎着双麻花辫绑着红发带,穿着碎花衬衣和蓝色工装裤的舞蹈演员们就登场了。
台上拉满横幅,横幅上写满恭贺的祝福语,不是东家考上了大学,就是西家分了新房。
还有各种今年国家新出的有利于民生的新政策,反正整个台上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开始看到这样的开场,台下观众并不以为意。
这个热闹的开场舞和以往也没有任何区别啊,疑惑直到舞蹈跳了两个节拍后,祝果儿闪亮登场。
祝果儿本来就身形圆润,脸圆圆,眼睛还又大又圆,长得格外讨喜。
装扮穿上演出服,还在两边的脸颊涂了两层红红的胭脂后,就更喜庆吸睛了。
但最吸睛的还是她和其他人整齐划一,完全不一样的舞蹈动作。
她演的是个手脚不协调,还老爱犯迷糊的小糊涂鬼。
不止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总迷糊犯错,还总拖累别人。
不是扭着圆润的小屁股,一不小心把左边的舞者给撞开了,就是没注意把右边舞者的鞋子给踩掉了。
一个举手的动作还能把两边舞者的红色头花给勾掉,甚至还能自己左脚绊右脚,差点当众摔个大马趴。
更有趣的地方在于,她犯错也认错。
拖累了别人就一脸诚恳地鞠躬道歉,道完歉就继续犯错,犯了错就又继续道歉,你生气都拿她没办法。
于是整个节目就呈现出一种,格外诙谐幽默和欢快的气氛。
台下观众被逗得个个前仰后合,乐得也是个个眉开眼笑。
这个时候才刚改革开放,群众们不管在文艺节目上还是电视里,看到的演出都是那种格外传统又一本正经的节目。
开场舞无非就是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一群演员在上面长袖善舞,哪里见过这种别出一格的开场舞。
等到舞蹈结束,几乎是在瞬间,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哇塞!这节目好看有趣还有新意,我可太喜欢了!”
“我们也喜欢啊!尤其是那个大眼睛圆脸姑娘,娘耶!她怎么就能演的这么喜庆好看和招人稀罕呢?”
“可不咋的,看得我都想当场把人抱回家去了,这有福气的模样,简直比年画娃娃都招人稀罕!摆家里肯定旺夫旺子又旺财!”
“哈哈哈!听你这么说,我也想把人抱回家了!”
台下人人拍掌叫好,台上的祝果儿却是硬生生吓出了好几身的冷汗。
没人知道,她在表演的时候,竟然坏端端的突然就全身滚烫了起来,像是着了火一样。
不,不只是滚烫着火。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饥渴难耐。
老天奶!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饥渴过!
不行,等会下台得赶紧去找水喝。
祝果儿想喝水,下台后真就立马撒丫子朝水房跑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