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宁,尝尝你梅婶的手艺!”
坐在主位上的霍老太太,刚给姜幼宁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胡椒猪肚鸡汤。
姜幼宁尽管后来得了师父的调养,身体好了很多,但因为年幼的时候被磋磨得太狠,饿得太狠,底子差到了极点。
她不仅肠胃很脆弱,女孩子气血虚弱的毛病也一直都有,现在还没到十月,她的手脚就很冰冷。
炖煮到奶白还飘着一层浅金黄色油的胡椒猪肚鸡汤,是最适合姜幼宁滋补身体的,也是霍老太太特地让梅婶亲自给姜幼宁炖煮的。
听到霍景川有话要说,霍老太太抬头,朝他们看了过去。
姜幼宁和桌上的其他人闻言,也都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向他们。
他们的眼神有好奇,有紧张,有忐忑,也有复杂,只有单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的霍祁廷,挑眉用一种等着看大戏的表情。
开口前,霍景川看了姜幼宁一眼。
眼神依旧和在姜家的那一眼一样,带着爆棚的自我优越感的睥睨之态。
甚至因为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这么优秀,姜幼宁肯定早就已经向霍老太太表达了一定要把亲事换回去的意愿,让这一眼又多了一层嫌恶。
霍景川的眼神已经让姜幼宁想笑了,更好笑的是,姜以柔也在用一种得意又充满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在说,看吧,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属于我姜以柔的。
你姜幼宁不配,更抢不走!
姜幼宁忍不住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然后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副和霍祁廷同样看好戏的表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奶奶,我知道姜幼宁救过您的命,在您心里分量重,觉得她千好万好。可那是您的恩情,不是我的感情。您不能把您的想法强加给我,更不能把她硬塞给我!
是,姜幼宁是姜家找回来的真千金,可那又怎样?跟我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是以柔,我认的是以柔这个人,不是她姜家女儿的身份!
奶奶,我希望您能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也不要做出棒打鸳鸯的事,然后因此寒了孙子的心,也耽误了孙子的婚姻和一辈子!”
霍老太太神色郑重地,看着与自己正言厉色的孙子。
二十三岁的年轻小伙,确实优秀,面目俊朗,身姿挺拔,气质也优越,可那份过于膨胀的自信,以及带有几分说教意味的话,却让她狠狠拧起了眉头。
什么我希望您不要寒了孙子的心,换个更直白点的说法就是,你不能不准也不可以让我寒心,毁了我的婚姻和一辈子。
所以说他可以孝敬自己这个当奶奶的,但要打心里敬畏,那是没有的。
还有他看向幼宁那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眼神。
这是有多看不起她啊?
他凭什么看不起幼宁?
把他扔在沈家的那个烂泥潭,他还不一定能有幼宁这么坚韧顽强,还保持这样良善的心性呢。
到底是没经过风历过雨,也没被社会磨砺毒打过,今天必须得趁这个机会,让幼宁好好搓一搓他的士气才行。
姜以柔见霍老太太因为霍景川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沉难看,甚至还又特地回头看了姜幼宁一眼,这让她的心里警铃大作。
死老婆子肯定是还想把婚事还给姜幼宁那个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