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城墙上？”孙铁柱愣了一下，“侯爷，这玩意儿怕潮，放城墙上淋了雨就废了。”

“不是拿来砌墙的。等敌军攻城时，直接把袋子往下扔——砸在地上袋子裂开，水泥粉漫天飞扬，迷眼呛喉。比石灰粉好用，石灰沾水才烫，水泥干粉吸进嗓子直接黏在喉咙里。”

周泰和孙铁柱同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周泰说：“末将想到一个更损的——城墙上架几口大锅烧滚水，水泥粉撒下去之前先泼一瓢水，敌军攻城梯刚架好，劈头盖脸一包湿水泥砸下去，烫不死也糊一脸，睁不开眼。”

“就这么办。”赵策转向周泰，“水泥城墙加棱堡箭楼加铁蒺藜，再加水泥粉——四层防御。韩豹的三千人想摸到城墙根，至少得先填进来一千条命。”

当夜，韩征带着城防营开始在城墙上试抹第一批水泥浆。火把映着城墙，工匠们把搅拌好的水泥泥浆一桶一桶提上城垛，用木抹子均匀抹在夯土墙面上。抹上去时是深灰色的湿泥，过了一个时辰，颜色渐渐变浅，用手指按下去已经按不动了。韩征拿匕首在墙面上用力划了一道，只留下一丝浅痕。

“真硬。”他把匕首收回鞘中，“明天天一亮继续干，三班倒。北墙优先，然后是东西两墙。南墙最后。”

萧若兰连夜重新核算了成本。水泥的原料——石灰石和黏土——在黑山郡遍地都是，成本几乎为零。唯一烧的是柴和人工，而这两样目前都不缺。她在簿子上算了一笔账：一袋水泥的成本不到五文钱，而同样面积的青砖贴面至少要三十文。差了六倍。

她把核算结果递给赵策，补了一句：“如果打完仗还有余量，臣女想把城南那几间漏雨的粮仓全部用水泥重新抹一遍。粮食受潮发霉的损耗，去年是一成二。抹了水泥墙和水泥地，至少能降到半成以下。”

“准。”赵策在核算单上签了字，“但现在——先把每一袋水泥用到城墙上。”

三天后，北门城墙的外立面全部覆盖上了水泥层。从城下往上看，原本灰扑扑的夯土墙变成了一面光滑的深灰色墙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赵策站在城楼上往下看了一眼，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明代城墙——糯米灰浆加青砖，几百年不倒。他的水泥城墙比糯米灰浆硬三倍，工期快五倍。这不是修城，这是作弊。

“系统提示：水泥烧制成功，城防评分提升至75。建议继续增加箭楼密度以达到交叉火力全覆盖。”

赵策点开系统面板，城防评分那一栏从之前的42跳到了75。旁边还有一行备注：评分80以上可解锁棱堡完整图纸。他还差五分。北门城楼两侧的棱面箭楼已经在挖地基了，等那两座箭楼建起来，五分应该够了。

他关掉面板，走下城楼。下一站是铁矿场——第四座炼铁炉今天点火。身后传来工匠抹水泥的刮板声，声音均匀而沉稳，像一座巨大的磨盘在缓缓转动。黑山城的城墙正一寸一寸地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