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编后的第三天，黑石山传来消息——第一批横刀和扎甲锻造完毕。

赵策接到消息时正在和萧若兰核对盐场筹备的物资清单。他放下清单，只说了两个字：“备马。”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周泰带着刚整编完的黑山军全体，五百人列队跑步跟进。队伍从北门出城时，城里的百姓纷纷驻足，有人甚至跟在队伍后面往黑石山方向涌去。

铁匠铺临时搭建的工棚外，孙铁柱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他身后的长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把横刀和五十套扎甲。刀身呈暗灰色，刃口在日光下泛着一线寒芒。扎甲的甲片用熟牛皮串连，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重叠层压，分量比朝廷制式铠甲轻了三成，但甲片硬度翻了一倍。

孙铁柱双手捧起一把横刀，单膝跪地，将刀举过头顶：“侯爷！第一批横刀五十把、扎甲五十套，全部锻造完毕！请侯爷验刀！”

赵策接过刀，掂了掂分量。比预期的还要轻一些，重心靠前，握柄缠着粗麻绳，握感扎实。他转身走向工棚外一根碗口粗的木桩，横刀挥出——刀锋划过一道弧光，木桩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如镜。

“好刀。”赵策将刀递给身后的周泰。

周泰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掂了掂分量，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只有武将才懂的光。他走到另一根木桩前，原地一刀劈下，同样是碗口粗的木桩，同样一刀两断。

“这刀比边军佩刀轻了至少一斤，锋利程度却翻了一倍。”周泰的声音罕见地有些激动，“末将在边军时用过最好的刀是百炼钢打的，一把刀光打造就费三个月。这种品质的横刀能批量生产——侯爷，这不是兵器，这是命。”

赵策明白他的意思。战场上，兵器轻一斤，士兵就能多挥十刀；刀口锋利一成，破甲的概率就高三成。这不是数字游戏，是实实在在的生存率。

“给他们装备上。”

五十名最先入营的士兵被挑出来，每人领了一把横刀、一套扎甲。当场穿戴完毕，在校场上列队。横刀出鞘的瞬间，五十道寒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雪亮的刀林。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下来是试甲。周泰亲自弯弓，搭上铁头箭，对着二十步外一个穿扎甲的士兵射去。箭矢命中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穿甲的士兵晃了一下，低头一看——甲片上只留了一道白痕，箭头被弹飞了。

全场鸦雀无声。二十步，铁头箭，射不穿。

“再来，十步。”赵策说。

周泰拉满弓，十步外又是一箭。甲片终于被射穿，但箭头力道已消耗大半，只入肉不到半寸——皮肉伤，骨头都没碰到。周泰放下弓，检查完毕后转过身，对着赵策单膝跪地：“末将恳请，黑山精骑每人配一套扎甲、一把横刀。有此装备，末将敢立军令状——黑山精骑百人，可当千人用。”

“准。明天第一批补充装备优先给骑兵。另外让孙铁柱开始试作马刀，比步战横刀更轻，刀身更长，适合马上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