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和苏婉凝沿着御花园的青石小径缓缓前行。阳光暖融融的,微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一切都显得那般岁月静好。可这份宁静,却在转过一道回廊,靠近坤宁宫方向的那一刻,被一阵清越的琴音打破。
那琴音清婉悠扬,带着几分淡淡的慵懒,不似宫中常见的雅乐那般庄重,也不似寻常小调那般缠绵,指尖拨动琴弦的力道轻柔,却字字清晰,穿过层层花木,飘进萧景渊与苏婉凝的耳中。琴音之中,还夹杂着女子清润的歌声,婉转柔和,与琴音相融,悦耳动人。
萧景渊停下了脚步,神色微微一怔,侧耳细听,那琴音与歌声是从坤宁宫方向传来的,这再次让他气竭,她真是好样的,禁足了还能过的如此愉快。
苏婉凝看着萧景渊不善的神色,停下脚步,神色微微一凝,侧耳听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对萧景渊说道:“陛下,这琴音……是从坤宁宫传来的,皇后姐姐真有闲情逸致。”她知道皇帝此刻心情不善,她也知道皇帝为何生气,她说这话就是让皇帝更生气。这样才能衬托出自己的好。
她说着,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萧景渊的神色,见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便继续轻声说道:“陛下,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苏婉凝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可她心底清楚,萧景渊本就对沈知微心存怒意,如今沈知微在禁足期间弹琴唱歌,定然会彻底激怒他,她提议前往,既是顺了萧景渊的心思,也能让萧景渊看清沈知微的,更能巩固自己在萧景渊心中的位置。
萧景渊的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周身的气压也渐渐低了下来。他本就对沈知微的疏离与淡然心存不满,如今沈知微在禁足之中,不仅没有半分悔改之意,反而还弹琴唱歌,这般随心所欲,分明是不将他的禁令放在眼里,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心上。
“好,我们过去看看。”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半分温度,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意,他握紧了苏婉凝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转身便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起,脚步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婉凝轻轻依偎在他身侧,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一边陪着他前行,一边轻声安抚:“陛下,或许皇后娘娘只是禁足一时无聊。”她嘴上这般说,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担忧,反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她知道,萧景渊这一次,定然会彻底动怒。
二人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坤宁宫的宫门紧闭,门口的侍卫看到萧景渊与苏婉凝前来,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奴才参见陛下,参见苏贵妃娘娘。”
萧景渊没有看侍卫,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紧闭的宫门,周身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低沉而冰冷:“开门。”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上前,轻轻推开了坤宁宫的宫门。宫门推开的瞬间,那清越的琴音与婉转的歌声,愈发清晰地飘了出来,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全然不知道宫门外的帝王与贵妃。
坤宁宫的下人看到突然驾临的皇帝与贵妃全都吓得张大了嘴,竟然连该有的礼数都忘了。
原本的众人正在陶醉的听皇后娘娘弹琴,大家根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带着贵妃一起来了,皇后娘娘不是被禁足了吗,皇上还来干嘛,大家都在心里疑惑。在怔愣片刻后大家才手忙脚乱的跪下给皇帝行礼“奴才给陛下、贵妃娘娘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本就很生气的皇帝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没想到皇后随性,坤宁宫的众人也是全无尺度,懒懒散散,哪里还有皇后宫中该有的样子。
萧景渊面无表情看着领头的管事太监,声音平静无波,却冷的深入骨髓“怎么,坤宁宫的下人都是这般贪图享乐,闲适懒散,目无宫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