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铁箱里的旧王令(1 / 2)和离后,我挑的病秧子是帝王首页

“另半块藏在李承泽那枚扳指中。”

话音落下,廊下静得出奇,檐角铁马被风吹得撞出一记脆响。

天将亮未亮,雾气浮在墙头,几盏熬过整夜的残灯挂于檐下,光晕将青砖映成土黄。

姜岁宁盯着褚君珩手里的半块令牌,脑中翻出这三年的琐碎。

李承泽那枚扳指,她见得太多,替他擦拭过,收进匣中过,也在他醉倒后摘下过。

那时只当玉面值钱,并未细看内圈那点杂色。

如今玄字落进眼底,扳指内圈的暗纹便有了出处。

褚君珩收拢令牌,扶着廊柱站直身子。

这回他未借旁人的力。

脊背挺得极直,只是面色熬得发白,唇边无半分血色。

侧过脸,他望着姜岁宁,隔了片刻才张口。

“随我回府,有些事不能再瞒你。”

姜岁宁没有接话。

她紧盯着他。

这是他头一回松口,承认有话需向她挑明。

回府途中,马车碾过石板路,车厢一颠一颠。

褚君珩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姜岁宁也未催促。

越是咬着命门的事,越逼不得。

他想说,自然会说。

马车驶入王府,未去正院,直奔东屋。

那只从旧庄地窖挖出的铁箱便锁在此处。

张伯守在门边,见世子带着夫人过来,脚下迟疑了一瞬,随即便侧身让路,替他们合拢房门。

屋内唯余两人。

褚君珩从怀兜摸出一枚小铜钥匙,捅进锁孔。

锁簧发哑。

箱盖掀起,不见金银,只有一摞发黄的账册,几卷火漆信,外加一件旧布包着的物件。

“你先前只见着箱子,未见过箱中之物。”

他取出那摞账册,指腹在封皮上停了停。

“这只箱子是先父承安王在世时,替旧部收着的东西。”

姜岁宁立在箱前,双手未抬。

连日猜疑落到实处,她胸口发沉。

牵扯王府旧案,稍错一步便要填进性命。

褚君珩翻开最厚一本,指至中间。

“这是名录,记着二十年前被朝廷抹去的一批人。”

“他们曾替先帝押送军粮,走一条暗道,后来路断,那支队伍一夜之间失去踪迹。”

姜岁宁低头看去。

密密麻麻的姓名挤在纸上,多旁画着墨圈。

“画圈的人已经没命。”

他抬眼看她。

“这一本,九成都画了圈。”

屋里只余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她伸手触了触脆纸边缘,出声询问:“那条粮道经过哪处?”

褚君珩从箱底摸出一卷舆图,在桌面铺开。

墨线自北境起笔,绕过数城,穿山过道,直拖至京郊。

顺着线看下去,姜岁宁视线下滑,落于京郊墨点时,指尖定在图上。

那个位置正是她买下的旧庄。

“这根本不可能。”

她嗓音变了调。

“庄子是我托牙行寻来的,地段普通,屋舍破落,怎么会落在粮道上?”

“铁箱才埋在你庄子地窖里。”

他指着图上墨点。

“二十年前此处是中转地,押粮队出事后,有人将紧要物件藏进废庄底下,一藏便是二十年。”

姜岁宁扶住桌沿,指肚压着木纹。

本只花八百两买座旧庄,她想修屋舍,开作坊,靠手艺做点安稳营生。

谁能想到底下压着一桩陈年旧案。

玄字营令牌,失踪的兵,断掉的粮道,还有这个整日躺在藤椅上装病的夫君。

从挖出铁箱起,这根线便将她缠得密不透风。

抬头她反问:“那些夜翻墙的人,酒楼前冒充税吏的人,还有死在酒楼的账房,全是冲着箱子来的?”

“没错。”

他未避视线。

“他们不知箱子已入王府,只当仍埋在庄子下头,便死盯着庄子,也盯着你,想从你的动静里探听箱子还在不在。”

姜岁宁长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