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心里门儿清,苏子文身边绕着的女人不止一个。
可这又怎样?
放眼整个香江,哪个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妻妾成群?
他年轻那会儿,枕边人更没断过。
“静香?”
苏子文侧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一旁的女子。
静香会意,垂下眼帘,脸颊飞起两抹羞红,模样惹人怜爱。
“不必。”
苏子文淡淡吐出两个字。
静香虽生得一副好皮囊,但他从不认为美貌能当作筹码随意挥霍。
毕竟这世间漂亮女人一抓一大把,为了个花瓶放弃实质性的利益,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况且,八爷这话里的水分,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九龙那块硬骨头,我想吃,就一定能吞下去。”
八爷连连摇头,态度坚决得不带一丝商量余地。
龙帮在九龙的根基深厚得像棵老树,每个月进项五六十万只是保守估计。
“既然如此,那便免谈。”
苏子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色间透着股漫不经心。
见气氛有些僵持,静香忽然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凑上前:
“阿文哥,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连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这般娇弱姿态配上那张绝美的脸,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阿文哥,你就真这么狠心?”
苏子文承认,他的视线确实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绝世容颜固然难得,但像静香这样,既有着倾城之色,又带着几分勾人的娇媚,确实少见。
然而,理智很快压过了那一瞬的心动。
他依旧冷冷地开口:
“八爷,我的底线不会变。
若想合作,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条件;若不想谈,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我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
“行,我再考虑考虑。”
八爷盯着苏子文看了半晌,没有立刻发火。
凡事总得有个缓冲期,更何况,自家那位还没彻底咽气,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八爷慢走,不如让我派人送您一程?”
看着八爷离去的背影,苏子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龙帮现在的处境让他心里有了盘算。
虽然比起洪兴这种庞然大物还差了 候,但也绝非善茬。
若能趁乱从龙帮嘴里撕下一块肉来,那才是正经事。
……
回程的马车内,气氛压抑。
“真是没想到,苏子文那个疯子竟然拒绝了。”
八爷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
静香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父亲,是我没用,没能帮上您的忙。”
此行目的明确,就是想把静香推到苏子文面前,用美色做饵,牵制住这个江湖上有名的狠角色。
只要能让苏子文对龙帮产生依赖,或者至少不再敌视,八爷上位帮主的位置也就稳了。
“不怪你。”
八爷摆了摆手,冷笑一声:“那个屠夫果然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静香,接下来的戏码你得继续演。
哪怕拿不下他,也要想办法让他放松警惕,最好能把合作门槛降下来。”
“女儿明白。”
静香乖巧地点头应下。
八爷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听说帮主最近让七两半拟了一份遗嘱?具体内容到底写了什么,你那边打探清楚了吗?”
龙帮内,七两半和八两金这对结拜兄弟看似亲密,实则根基浅薄。
别说去触碰核心权力,即便跟孝天相比,也显得微不足道。
书房内,气氛凝重。
八爷端坐主位,面容冷峻,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去查。”
他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有对我们有利的消息,便按兵不动;若发现威胁,等老家伙咽气那一刻,立刻动手,把那封遗嘱彻底销毁。”
静香垂手立在一旁,闻言微微颔首。
“明白,父亲。”
八爷目光微沉,似乎想起了什么紧要之人。
“盯紧阿忠。”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那是两金的贴身护卫,也是帮里的硬茬子,千万别让他起了疑心。”
……
另一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