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文心头一紧。
蒋天生这老狐狸,到底在盘算什么棋局?
他以前总觉得电影里的蒋天生是个温吞水,现在看来,是自己浅薄了。
能在洪兴这种虎狼窝里坐稳龙头,绝非善茬。
此时,陈耀已经举起了手。
他面色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阿坤说得没错。”
“这些年,他确实没少为社团出力。”
“我觉得,他配得上这个位置。”
“耀哥……”
灰狗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大哥。
蒋天生起身,目光锁定靓坤:“阿坤,洪兴的担子往后就压你肩上了,别让兄弟们寒心。”
话音落地,他嘴角噙笑,转身迈步离去,背影决绝。
……
“这一遭,真是惊心动魄。”
散会之后,苏子文将韩宾、十三妹、恐龙还有骆天虹四人唤至会所密谈。
原本他以为靓坤会跟蒋天生硬碰硬,谁承想,局势全在蒋天生的棋局里。
那旺角的地盘看似拱手送给了大佬B,实则暗藏杀机,日后必有手段逼靓坤重回龙头之位。
到时候,靓坤的下场只有一个:丢了权柄,剥了话事人身份,连立足之地都保不住,彻底被社团抛弃,凄惨收场。
“真没想到,靓坤竟能坐上那个位置。”
韩宾摇头叹息。
他对这人并无深仇大恨,但也生不出好感,毕竟行事太疯癫,令人忌惮。
“我看,洪兴内部迟早要见血。”
十三妹眉头紧锁,议事厅里的种种迹象她都看在眼里。
靓坤肯轻易交出地盘产业才怪,最终大概率是要兵戎相见的。
况且,她敏锐地察觉到蒋天生的野心。
这男人绝不会放手权力,靓坤也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等风头过去,蒋天生卷土重来时,靓坤能否扛住这一劫?
“若真到了那一步,咱们站哪边?”
恐龙满脸困惑,眼神在苏子文和韩宾之间游移。
“瞎操什么心!”
韩宾抬手拍了下恐龙脑袋,语气淡然:“守好咱们葵青区的一亩三分地就行,走私赚点快钱也不错。
外人打架,咱们看戏,别往里跳。”
既然想通了,他便不再纠结。
“懂了,大哥。”
恐龙讪讪低头,不再多言。
这时,山鸡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递给苏子文。
苏子文顺手接过,转头递给一旁的骆天虹:“天虹,拿着。”
“九龙那边我清楚,没 怎么练兵?总不能饿着兄弟肚子干活吧?”
苏子文盯着骆天虹,神色认真:“这里面五百万,够你折腾一阵子了。”
“多谢文哥!”
骆天虹双手接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掌控全局的不易。
“但这钱不是白拿的。”
苏子文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我不指望你能把九龙做成屯门那样铁桶一块,但几条街的面子必须撑起来。
这点事,办得到吗?”
“天哥放心,属下必不辱命!”
骆天虹立刻挺直腰板,目光坚定。
“既如此,我便信你一次。”
苏子文紧绷的神情稍缓,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笑声未落,阿鬼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出事了!蒋先生……在家遇害身亡!”
“蒋先生没了?”
苏子文猛地起身,眼底满是惊愕,死死盯着阿东。
他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沉声逼问:“底细查清了吗?别拿这种没影的话来糊弄我!”
“文哥,千真万确。”
阿东面色灰败,语气沉重,“人已经死了。”
跟着苏子文这么久,阿东清楚这位老大的脾气。
消息刚透出来,他就让人把前后因果扒了个底朝天,确认无误才敢开口汇报。
该死!
怎么会搞成这样?
苏子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蒋天生这一死,打乱了他所有的算盘。
他原本想着,等靓坤接了位置,再送进去蹲几年,到时候找个由头把蒋天生给做了,黑锅甩给靓坤,这洪兴的大旗不就顺势落在他手里了?
如今局面崩盘。
“阿文,这事儿闹大了,必须去现场看看。”
韩宾站起身,神色肃穆。
虽然蒋天生已经交出了权杖,但毕竟前任龙头的血染红了地盘,刚退位就遇害,这对洪兴的威信是毁灭性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