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中透着一股癫狂。
“我怎么想的?你还好意思问!”
“每次出货,兄弟们冒着枪林弹雨的风险,最后分到口袋里的有多少?公平吗?我就拿了两百克而已!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至于赶尽杀绝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放肆!”
这四个字从乌鸦嘴里迸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死死瞪着那个曾经忠心耿耿的小弟,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这点烂摊子本该随手摆平,可乌鸦心头那股邪火压不住。
他必须立威,绝不能给日后埋下任何变数的种子。
“大哥?我真是瞎了狗眼才跟了你!”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怨毒。
话音未落,男人猛地抄起地上一把生锈的 ,带着赴死的决绝直刺乌鸦面门。
与其像个废人般苟延残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撕开一线生机。
乌鸦瞳孔骤缩,身形鬼魅般一侧,刀锋擦着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紧接着,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那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
“废物。”
乌鸦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草!”
倒在地上的人还想挣扎,却只换来更残酷的对待。
乌鸦拾起地上的刀,面无表情地落下。
一下,两下,数十刀接连劈下。
直至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扔出去喂狗。”
乌鸦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淡淡吩咐。
“是,老大。”
周围的小弟们噤若寒蝉,一个个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正压抑时,一道身影适时出现。
“怎么了,乌鸦哥?看你这脸色,谁惹你不痛快了?”
笑面虎笑着凑上前,打破了僵局。
“没多大点事。”
乌鸦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 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说着,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笑面虎,自己叼上一根。
立刻有人乖巧地凑上前 。
笑面虎接过烟,却没急着抽,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乌鸦身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
乌鸦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笑面虎,似笑非笑地问道:
“说起来,咱们东星五虎里,你我关系最铁。
你的地盘在鸡公岭,我在牛枯岭,挨得这么近,平时碰面也勤。”
笑面虎没接茬,而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
“这里不方便,进屋聊。”
乌鸦眉头微挑,跟着进了内室。
刚坐下,他便忍不住问:“神神秘秘的,出什么事了?”
“大事。”
笑面虎走到窗边,确认没人 后,转身盯着乌鸦,一字一顿地说道:“靓坤找过我。”
“靓坤?”
乌鸦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找你干嘛?”
“不会是让你投奔洪兴吧?”
乌鸦试探性地问道,虽然觉得荒谬,但还是说了出来。
“别闹了。”
笑面虎瞪了他一眼,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现在哪还有心思开玩笑。”
“行,不开玩笑了。”
乌鸦收敛神色,正色问道:“说正经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跟我合作。”
笑面虎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标是当上洪兴的话事人。”
乌鸦眼睛一亮,身子也坐直了:“那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只要让洪兴内部乱起来,尤其是针对蒋天生,这事儿交给他们俩操作,既安全又稳妥,简直是天衣无缝。
“如果靓坤上位,我们会分到两条街的收益。”
笑面虎严肃地说道。
两条街!
这意味着一年十几万甚至二十万的稳定收入,几乎零风险。
对于日常开销来说,这笔钱足够挥霍。
“干不干?”
笑面虎紧紧盯着乌鸦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其实笑面虎心里有本账。
这两条街对他而言不过是蝇头小利,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但如果能让靓坤接手,就意味着双方达成了某种默契——背叛社团。
这个把柄攥在他手里,随时都能压制住靓坤,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
就在这时,车内的安静被打破。
“文哥,学校放学了。”
阿东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思绪。
半小时一晃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