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骆天虹并未派人尾随陈浩南,实则暗桩早已布下,隐匿于周边高楼、隐蔽阳台等处,如同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静待猎物入网。
此前山鸡与大天二拼死探来的情报,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他们耳中。
基于这些线索,才有了今日这般安排。
然而,车内的目标人物根本不是什么洪兴大佬丧彪,而是一位来自澳门的高层警司。
这意味着,陈浩南的任务不仅失败,还惹上了巨大的麻烦。
“可就这样弄死一个警司……”
傻强面色凝重,低声说道:
“万一走漏风声,洪兴在澳门的地盘恐怕要遭殃。”
那可是官方人员,若此事被追溯至洪兴头上,后续的发展必将寸步难行。
“放心,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骆天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件事必须彻底抹除痕迹。
“那就好。”
傻强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没有第三人?
自己难道不算在内?
脑海中迅速盘点,除去苏子文和骆天虹,加上自己,确实正好是第三个知情者。
“你去买包烟吧,我先在这等着。”
傻强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哈,转身欲走,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就在他背影刚转过去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骆天虹毫无波澜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杀我灭口?”
傻强浑身一僵,嘴里的香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你……你怎么会知道?”
骆天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眼神如刀: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我不放心,文哥更不放心。”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快得令人窒息。
傻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双手本能地捂住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骆天虹,双腿一软,重重地栽倒在地。
看着逐渐停止挣扎的 ,骆天虹从怀中掏出一瓶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他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将强酸泼洒在傻强的面部、颈部,以及手指脚趾等关键部位。
阿超在一旁搭腔,语气笃定:“这事儿我看得真切,绝非巧合。”
蒋天生眉头紧锁,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陈浩南身上。
“你是说,澳门那位警司,真是浩南向下的手?”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若真如此,性质全变了。
哪怕港岛这边还没动静,洪兴在澳门的根基也得断,多年的生意场怕是保不住。
“靓坤,”
蒋天生盯着眼前这人,眼底透着审视,“这消息从哪冒出来的?”
要是假的,也就是造谣;要是真的,陈浩南不仅上位无望,还得吃官司,而他蒋天生背上个“看走眼”
的黑锅,洗都洗不清。
靓坤面不改色,甚至带着几分诚恳:“蒋先生若不放心,派去澳门查查便知。”
蒋天生没立刻接话,目光锐利如刀,随后侧头看向身边的白纸扇。
“阿耀,你去摸摸底,要确切的消息。”
“明白。”
陈耀起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里只剩下烟雾缭绕。
十几个人低着头,指尖夹着烟,没人说话,都在等那个结果。
半小时后,门再次被推开。
陈耀走进来,脸色沉重。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话事人,只吐出两个字:
“是真的。”
这两个字像颗 ,瞬间引爆了全场。
“疯了吗?陈浩南脑子进水了?”
“我就说他不行,这下好了,摊上大事了。”
“杀个人至于吗?完全不管后果?洪兴的脸面往哪搁?”
“当初就不该让他去!”
“换大飞或者阿文去,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争吵声此起彼伏,十一双眼睛或愤怒或担忧地互相瞪视。
唯有两个角落安静得诡异——一个是靓坤,一个是刚进门的陈耀。
一旦 传开,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都闭嘴!”
一声低喝压下嘈杂。
靓坤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蒋先生,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您拿主意吧。”
他心里清楚,这正是把对手踩在脚底的绝佳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