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大天二,他压低声音问道:“接应的人选,是你安排的吗?”
澳门毕竟不是 ,没有本地洪兴的眼线,两眼一抹黑根本玩不转。
“阿强负责对接。”
大天二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个名字,陈浩南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虽然阿强不是大佬B的心腹,但他是陈耀的人。
而陈耀与大佬B都是蒋天生的左膀右臂,这条关系链足以让他信任这个陌生人。
半小时后,船头触碰到了坚实的堤岸。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连同包皮和巢皮,五人手握兵刃,悄无声息地穿过一片枯黄的荒草地,最终汇入了主干道的阴影中。
“强哥!”
刚踏上柏油路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阿强伫立在路边,身后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引擎早已熄火。
“可算等到你们了!”
阿强掐灭指尖的烟头,大步上前,给了陈浩南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从三点一直守到现在,生怕你们路上出了岔子。”
“别提了,最近水警查得紧,船只能绕道走,这才晚了些。”
“没事,活着到地方就好。”
阿强松开手,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递到了陈浩南面前。
“前面那辆面包车的钥匙,拿着。
我不陪你们走了,手头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成。”
陈浩南接过钥匙,顺手抛给了旁边的巢皮。
……
目送车队消失在夜色尽头,阿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对不住了,兄弟,身不由己。”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回到车内。
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话简短,只有寥寥数语,随后挂断。
“收到。”
做完这一切,阿强踩下油门,驾车驶离原地。
……
与此同时,车厢内气氛沉闷。
陈浩南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吩咐巢皮就近找家酒店落脚。
昨晚在船上根本没睡踏实,此刻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明白,南哥。”
巢皮答应了一声,透过挡风玻璃向外张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鬼天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路况还算不错。”
“别抱怨了。”
坐在副驾驶的山鸡随口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等太阳一出来,天自然就亮了。”
天光微亮,晨曦刺破薄雾,视野随之开阔。
正如山鸡所料,眼下这困局不过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对于澳门的街巷脉络,巢皮向来是一窍不通。
负责联络的阿强另有急差脱不开身,所以初抵这座城时,他并未贸然乱闯,而是带着人在附近寻了家旅馆落脚。
“就这儿吧。”
陈浩南点头示意,一行人鱼贯而入。
五间客房的手续办妥,众人便聚到了陈浩南的房中。
屋内气氛肃杀,陈浩南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既然人已经进来了,首要目标只有一个——弄死丧彪。”
此行的目的明确且残酷,便是取那恶徒性命。
“南哥,咱们人生地不熟,连丧彪老巢在哪都不知道……”
山鸡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陈浩南眼神一凛,语气沉了几分:“正因如此,白天绝不能松懈,必须把情报摸透。”
他顿了顿,指向两人:“大天二、山鸡,你们脑子活络,去把丧彪的具体落脚点给我查清楚。”
在这帮兄弟里,陈浩南最信服的便是这两人的机灵劲儿。
“得令!”
两人干脆利落地应下。
接着,陈浩南转头看向另一侧:“包皮、巢皮,你们去熟悉地形。”
他神情凝重,一字一顿道:“只有对路数门儿清,关键时刻才能保命。”
无论这次行动成败,一旦动起手来,势必引来围剿。
若是陷入迷宫般的死角却找不到出路,那就是死路一条。
“明白。”
包皮二人神色严肃,深知此行凶险,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都听清楚了。
现在六点半,下午三点,准时回到这里汇合。”
陈浩南再次确认时间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