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有韩宾这位熟人在旁边引荐,局面顿时明朗了不少。
“行,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把底细透透。”
韩宾盯着苏子文的眼睛,语气沉缓。
“这几年,走私这条线的盘子越铺越大,吃进去的钱也越来越多。
我之前特意让人去摸过底,结果吓我一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你们可能没察觉,这堆利润的大头,其实是从内地那边刮来的。”
“内地?”
十三妹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她见过不少从大陆过来的亲戚朋友,一个月也就挣几个铜板,哪来的油水?
“一点不假。”
韩宾用力点头,眼神锐利:“每天都有大批货船往内地送,涵盖方方面面。”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物资,只要进了内地,根本不用愁销路。
那利润空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里面的门道,得看汇率差。”
韩宾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内地的资金流转和M金是挂钩的,两边的折算比例几乎没差距。”
“举个栗子,你们就懂了。”
“假设一台电视机,在这儿卖一千港币。”
“可一旦运到内地,转手就能卖出一千五到两千块人民币。”
“咱们按最低的一千五来算。”
“根据现在的人民币汇率,这一千五人民币,折合美元大概是一千块。”
“再把美元换成港币,按一比四点一的汇率算,那就是四千六百港币。”
“看见没?”
韩宾声音开始发飘,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只值一千块的破铁壳子,到了内地,随手一转手,净赚三千六!”
这数字太惊悚了。
十三妹瞪大了眼,看着韩宾,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种暴利,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真有这么邪乎?”
韩宾重重点头,神色肃穆:“我要是敢拿这种事骗你们,天打雷劈。”
苏子文听完,默默点了点头。
记忆中的历史数据没错,当年的汇率确实就是这么离谱。
“怎么样,阿文,动心了吗?”
韩宾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苏子文。
“废话,谁会跟钱过不去?”
苏子文沉思片刻,突然正色问道:“不过宾哥,咱先把丑话说前头。”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有些规矩得立好。”
“按理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简直是捡钱,你为啥要拉我入伙?”
如果韩宾这时候开始扯什么兄弟情义、患难与共,苏子文直接掉头就走。
这种话听听就算了,千万别走心。
尤其是在江湖上,人心隔肚皮,指不定什么时候背后就挨一刀。
“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我也不藏着掖着。”
韩宾面色凝重,身体微微前倾。
“这摊子活儿太大,我一个人扛不住。”
“而且里面牵扯的关系错综复杂,光靠我这点人脉,根本推不动。”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东南亚那边的一些大鳄,也已经盯上这块肉了。”
身为洪兴十二席大佬之一,他盘踞葵青,江湖名头确实硬。
可若拿那些挥金如土的大鳄来比,这点分量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正因如此,他急需寻个能托付后背的盟友。
这人选,得知根知底,必须绝对信任。
他在十二人圈子里来回掂量,心思转了几遭。
起初,他也动过找太子的念头。
毕竟太子在洪兴内部,实力断层领先。
但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亲弟弟恐龙都没带,怕的就是那家伙办事不靠谱,反倒成了拖油瓶。
左思右想,韩宾目光锁定苏子文。
论手腕,论手下那帮兄弟的战斗力,苏子文都是顶流。
两人若抱团,这潭水再深也能蹚出个动静。
“阿文,搭把手?”
韩宾盯着对面那张脸,眼底全是热望。
要是被拒,这险就得他一个人冒。
孤军奋战,不仅事儿难成,规模也做不大。
苏子文没立刻接话,沉默几秒后,吐出个干脆字:
“干。”
紧接着,眼神凌厉起来:
“不仅要干,还得往死里干!”
“凭什么那些大捞家把持着财富自由?咱们就不能分一杯羹?”

